虽然剿匪成功,但革命仍未成功。
顾常安自然知道陆家会费尽手段瞒天过海。
而顾淮舟也猜到了这点,並且他还提到,大理寺卿极有可能和陆家串通一气。
“这位大理寺卿叫谢思道,是明国公府谢家长房的嫡长子,谢家和陆家是世交,关係匪浅。”
“虽然谢家的產业也因鬼帆贼蒙受了许多损失,但只要陆家肯割捨利益,他们还是会携手合作。”
“最关键的是,除了陆家,谢家是恨你恨得最深的,不仅是权柄之爭,还关乎顏面、性命和感情。”
听完顾淮舟的分析,顾常安愣了一下:“感情?”
顾淮舟点点头,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你一开始从军,並不是在靖国公的麾下,而是这个谢思道任百户时下面的兵卒,那时的你孑然一身,出身寒微,就是个无名小卒。”
“那为父是怎么发跡的?”顾常安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顾淮舟苦笑道:“因为运气好,也因为你年轻时长得好,在城墙上值岗时,恰好谢思道的妹妹路过,一眼相中了你。”
顾常安又嗅到了狗血的味道:“然后就是穷小子被世家小姐相中,由此咸鱼翻身、鱼跃龙门?等等,为父的髮妻,你的娘不是王室的人嘛。”
“我知道你很急,先听我说完。”
顾淮舟发现这老傢伙平时都挺正经的,一聊到这些情爱之事就来劲。
斟酌了一下措辞,他儘量说得简明扼要。
后面的故事就比较常规套路了。
穷小子和千金女两情相悦,然后遭家族棒打鸳鸯,要把穷小子调离越陵城,千金女为爱痴狂,跑去央求陆老太爷提携,穷小子临別前承诺功成名就时会回来娶她。
然后,自然是情深者错付了。
“为父最终负了她?”顾常安捋须品味著这口瓜。
“不错,你隨陆老太爷出征几年,功勋卓著,还拥有了百人敌的修为,一回来就受到了先王的封赏赐婚。”顾淮舟说完后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我说的先王,是你弒杀的那位君王的父亲。”
就是上上任君王了,姑且称之为一代目。
虽然老相国弒君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但官方记录里,只说老相国清君侧斩奸佞时发生了意外,二代目君王被误伤,不治身亡。
並且在四大世家的操控下,还把二代目君王说成是悖逆不道、自取灭亡,不应列入苍越国的君王之列,而是降格为了王爷。
现在那个吉祥物,三代目小君王,则是从王室里挑出来,过继到了一代目君王的名下。
话归正题,顾常安调侃道:“所以为了更大的荣华富贵,为父始乱终弃,与谢家的梁子就此结下了。”
而且他推测,当年一代目君王赐婚,何尝不是怀著招揽之意,想利用“他”来制衡世家,结果二代目君王玩脱了,把两方势力都得罪了,被造反弒杀。
“大体如此,谢家小姐痴心等了你几年,等到这个结果,最后成了越陵城的笑柄,跑去出家了,谢老太爷的死据说也是因此事被气的。”
顾淮舟摇头嘆道:“而你成了先王的妹夫后,就站在了四大世家的对立面,这般情况下,你觉得谢家会善罢甘休吗?”
別说善罢甘休了。
换作顾常安是他谢思道,都恨不得把老相国剁成肉泥了。
妹妹被欺骗感情耽误了终身,老父亲也因这事被气死了,妥妥的血海深仇啊!
“所以,谢思道必然会与陆家同仇敌愾,在案子上做手脚。”顾淮舟最后总结道。
“所以,必须得在案子移交大理寺之前,把陆家勾结水匪的屎盆子给扣实!”顾常安进一步总结道。
舒了一口气,他頷首道:“趁著人还在我们的掌控中,抓紧把事情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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