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们大乾的贵人
粗大的车辕狠狠戳进土里,车厢凌空翻转,车顶的盐袋、牛皮卷被甩出几丈远,將正在抱头鼠窜的护卫砸成烂肉。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护卫、马匹、车夫搅在一起,火把掉进盐堆里滋滋作响。
“放箭!”
老伍一声厉喝。两侧崖顶的破袭营老兵齐刷刷松弦。根本不需要瞄准,黑暗中谁敢举火把,谁就是活靶子!
拿牛角號准备吹哨聚人的十夫长,刚张嘴,喉管便插上一支鵰翎箭。
三个呼吸间,黑水沟里一片漆黑。
许战不等硝烟散尽,一磕马腹,衝进沟底。
左手拿著他的三棱铁鐧。
第一个从破车底下爬出的赫连头目还没站直,许战连人带马撞了过去,迎头一鐧砸下。
铁盔凹成一个坑,那人脑浆震碎,双膝一软跪死在碎石中。
左侧一名扛著狼牙纹护旗的掌旗手正想突围。
许战催马三步追上,鐧头横扫,掌旗手的脊柱连同大旗的旗杆齐齐折断。
前方一名押卫头领油滑得紧,趁乱翻上一匹好马,嘴里嘰里咕嚕狂嚎,妄图重新结阵。
许战顺手將铁鐧掛在马侧。
单臂抽出短弓,偏头,一口咬住弓弦,左臂朝前猛推。
满月,鬆口!
羽箭带著呼啸擦著那头领的侧颈划过,带飞一大块血肉。
那人立马被嚇得魂飞魄散,贴在马背上再不敢放半个屁。
第二箭紧隨其后,钉进战马的屁股。
战马狂嘶,驮著那头领一头扎进夜色里。
四十来个右谷蠡王的精锐护卫,一柱香的工夫死伤大半。
活著的连刀都顾不上捡,拼命往沟外溃逃。
竹哨长鸣,三长一短。
收网扫货!
五十个老兵扑进场子。
麻利的撬开残破的铜锁箱,专门挑成色最好的岩盐抓了三袋装样,剩下的统统短刀捅破。
那面上好料子绣的护旗被扯碎卷进马褡褳。
老伍是行家,眼光毒辣的在跑散的马群里套了五匹膘肥体壮的战马,拴成一长串。
剩下的丝绸皮货,全堆在一处泼上烈酒,火镰子一点,烧的半边天通红。
带不走的大乾瓷器,一顿乱脚踩成齏粉。
打扫战场的最后一环,老规矩——做局。
老伍指挥几个人拖来两具赫连追兵的尸体,跟护卫的死尸摆在一起,偽造成双方抢货互砍的惨烈现场。
又拿带叶的粗树枝扫净自家的马蹄印,顺手在马屁股上划一刀,將其往东南方驱赶。
“妥了!”老伍甩干刀上的血跡,“明早赫连狗顺著血跡追,就会以为是右谷蠡王的人自己狗咬狗分赃不匀!”
许战翻身下马,提著铁鐧大步跨上碎石坡。
阿木尔被牛大力丟在一块大石头旁。
他光著上半身,背后全是皮肉翻卷的鞭伤,鲜血淋漓。
那个乾瘦孩子拽著他的手腕,缩在石头缝里瑟瑟发抖。
许战居高临下的俯视这少年。
阿木尔没下跪求饶,连声谢恩的场面话都没说,只是咽了口带著血沫的唾沫。
“水。”
李胜在旁边直接扔过去一个水囊。
阿木尔接住,先给那孩子灌了两口,才自己仰起脖子死命狂灌。
凉水顺著满是泥灰的下巴冲刷出一道道血痕。
喝痛快了,阿木尔这才看向许战。
“刀给我。”
许战冷著脸,非但没给刀,反而手腕一沉。
沉甸甸的三棱铁鐧直接压在阿木尔淌血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不小,正好將他压在石头上。
“先说粮道。”
“少一个字,我这就捏碎你的骨头。”
“王庭大营半个月前抽了两千铁骑,全扑在北坡马场防你们边军。”
“黑水沟到右部后仓这条命脉,现在只剩散骑走个过场。满打满算不到两百人,还被拆成了六股。”
少年的大乾话透著不熟练。
“他们右部的粮草和私货全捏在这条线上。”
“从这儿入沟,过干河滩,翻个矮梁子,再走半天就是后仓。”
“那鬼地方就修了一道破土墙,连个放哨的高塔都没搭!”
许战把铁鐧从他肩膀上移开,退了半步。
这情报要是没掺水分,右部的命脉等於向镇北军敞开了大门。
“撤!连夜后撤休息!”许战转头下令。
眼看大队人马要走,阿木尔急了。
他往前一扑,拉住许战的马鐙。
这只是一层价码,不够买他安稳活命。
“右谷蠡王用三千匹上等战马,在换你们大乾的精铁甲冑!”阿木尔大口喘著粗气,“来黑水沟接头送货的,根本不是寻常的商队!”
“是你们大乾的贵人!”
(感谢大家的陪伴!终於百万字啦!人生中的第一本百万字小说,写到这里真的感慨万千……每天只能抽出晚上的时间写写,陆陆续续也写了108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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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把周边作为百万字礼物来著,没想到太忙了……不过近期我会认真联繫联繫,相信很快就会有了!到时候可以关注一下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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