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不动声色地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宋琳秀耳朵里。

她瞬间接收到了亲儿子发来的信號,收起了自己快咧到后脑勺的嘴。

速度之快,堪比变脸大师。

她清了清嗓子:“小乔啊,快坐快坐,趁热吃,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乔清雾还没从刚才的社死现场里缓过来。

她低著头,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接过宋琳秀递来的碗,声音压得很低:“谢谢宋老师。”

宋琳秀又把一笼蒸饺推到她面前,笑眯眯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睡不习惯?”

乔清雾端著碗的手顿了顿。

“没有没有,”她赶紧摇头,“是我平时就习惯这个点起了。”

“这孩子,太自律了,”

宋琳秀语重心长地说,"周末嘛,睡个懒觉也没关係的。"

乔清雾低头喝粥,装作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旁边的钟鱼。

同一个宋老师,同一个早晨,不同的待遇。

他自顾自埋头喝粥,对宋老师这赤裸裸的双標行为,连个眼神都没给。

果然。

知母莫若子。

宋老师的炮火,自始至终都只对准他一个人。

別问,问就是习惯了。

这双標程度,已经不是偏心了,这是偏到太平洋去了。

钟鱼想到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世界上有两件事情是无法隱藏的。

咳嗽和喜欢。

咳嗽確实掩饰不了,这毋庸置疑。

而喜欢呢,就算闭上嘴巴,它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说的就是现在的宋琳秀!

她虽然表面上恢復了正常,但那双眼睛看乔清雾的时候,简直在放光。

“咳咳咳……”

钟鱼乾咳了几声,成功打断了宋琳秀的注视。

他放下碗,忽然转了个话题:“对了妈,咱家那个白切鸡的蘸水是怎么调的来著?”

他记得乔清雾特意说过,想学那个蘸水的配方。

乔清雾闻言,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竖起耳朵听。

她知道,钟鱼是在帮她问。

这人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说,但什么事都记著。

宋琳秀想了想:“上次那个蘸水啊,是你爸调的,我还真不会。”

钟鱼转向钟志成:“爸,那你教教我唄。”

钟志成正在刷手机看新闻,闻言连眼皮都没抬:“纯天赋,不收徒。”

钟鱼:“……”

乔清雾有点可惜地脱口而出:“啊……我也有点想学。”

钟志成刷新闻的手指猛地一停。

他抬起头,看向乔清雾,眼睛里的光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钟志成在这个家里,厨艺常年被宋琳秀压著打,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几道调味配方。

从来没人正儿八经跟他请教过。

今天,终於有人赏识了。

钟志成噌的一下站起来,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兴致勃勃地搓著手:“来来来,跟我进厨房,我来教你!”

钟鱼默默地把最后一口粥咽了下去。

行吧。

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本来就不高,以前是:宋琳秀>钟志成>大顺>钟鱼。

现在他又成功地往下掉了一位。

有的人可能不知道大顺是谁,大顺是钟鱼寄养在爷爷家的一只小白狗,准確说,应该是一只十岁的老白狗了。

至於为什么给小狗起这个名呢,因为別人问你在干嘛的时候,可以说:我溜溜大顺吶!

钟志成走到厨房调料台前,刚准备大展身手,就皱起了眉头。

“糟糕,生抽没有了。”

钟鱼走上前,指著一个深色瓶子:“这不是吗?”

“这不一样,”

钟志成一脸严肃地说,“这是炒菜用的普通生抽,我调蘸料一般用薄盐生抽,口感天差地別。”

钟鱼看了看窗外。

雨还在下。

准確地说,不是在下,是在用瓢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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