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唐莲花与欧阳珏三人早已静候在一旁,见张良从深沉的修炼状態中醒来,立刻將一直温著的饭菜端上。饭菜虽简单,却都是精心准备的易消化、补元气之物。张良心中暖流涌动,也不多言,坐下便吃。他吃得很快,却並非狼吞虎咽,而是以一种高效的方式摄取著食物中的精华,感受著水谷精气迅速融入四肢百骸,补充著消耗的体力与精神。
唐莲花看著儿子略显清瘦却精神奕奕的脸庞,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替他拢了拢並未散乱的衣襟,柔声道:“慢些吃,不够还有。”欧阳珏则將一盏清茶默默推到他手边,眼中是全然的理解与支持。
张良抬头,对母亲和欧阳珏报以安心的一笑,又对肃立一旁的张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一切安好。用过饭,饮尽茶,他不再耽搁,起身便欲返回井边。三人知他修行紧要,虽心中牵掛,却也明白此刻最好的支持便是不加打扰,目送他挺拔的身影再次融入那方小天地后,方才悄声离去。
回到古井旁,张良並未立刻投入高强度的行功运气之中。他负手而立,仰头望著渐渐西沉的落日,任由晚风拂面,放鬆著因进食而略微聚集到胃脘的气血。片刻后,他目光扫过井沿,落在了那把欧阳珏事先备好的长剑上。
此剑乃是从李家缴获的战利品之一,虽非什么传世名剑,但锻造精良,剑身如一泓秋水,寒气逼人,正是一柄上好的百炼钢剑。欧阳珏心细如髮,知他修炼《弋阳千剑诀》需剑器辅助,便早早备下放在此处。
“久未亲身演练剑招,正好藉此机会,活动筋骨,亦可体会金行灵力灌注於剑器之上的感觉。”张良心念一动,伸手便將长剑拿起。“鏘”的一声轻吟,长剑出鞘,剑锋在夕阳余暉下流转著冷冽的光泽。
他並未立刻施展精妙剑式,而是先以《弋阳千剑诀》中最基础的“握剑式”、“起手式”开始,调整呼吸,感受剑柄与手掌的贴合,体会剑身的重量与平衡。隨著基础架势的展开,体內气血自然而然按照《弋阳千剑诀》的法门开始缓缓搬运。
起初,剑招舒缓,如溪流潺潺,正是“千锤百炼式”的筑基法门。每一式都力求精准,动作到位,著重於对手腕、手臂、肩背等运剑关键部位的肌肉、筋膜进行深层次的锤炼与拉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银灵果药力改造后的身体中,气血运行更为澎湃有力,肌肉纤维的韧性与爆发力都远超从前,施展这些基础剑式时,有种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顺畅感。
渐渐地,剑速开始加快。基础剑式衔接变化,演化为更具攻击性的招法。“朝阳启明”,剑尖斜指上空,带著一股蓬勃向上的锐意;“迴风拂柳”,剑身轻灵挥洒,划出一道道圆弧,守中带攻。院落中开始响起轻微的破空之声,剑光霍霍,將他身影笼罩。
也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或许是受到剑招中那股锐利意境的牵引,或许是《弋阳千剑诀》本身与金行灵力存在某种內在契合,张良体內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精纯的白金之色灵果药力,竟自发性地开始涌动,丝丝缕缕,沿著运转气血的经脉,向著持剑的右臂匯聚,进而尝试著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上!
“嗡——”
长剑发出一声更为清越的嗡鸣,剑身竟微微震颤起来。原本冷冽的剑锋,此刻隱隱蒙上了一层极其淡薄、却无比锐利的白金色光泽!
张良心中一动,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有意引导。他刻意放缓了剑招的变化,將心神沉入其中,仔细体会著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金行灵力透过剑柄,与剑身本身的金铁之质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他感觉手中的剑仿佛不再是死物,而成了手臂的延伸,一种如臂指使、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剑招的每一分变化,力量的每一丝吞吐,都变得更为清晰、更为精准。
他尝试著刺出一剑,並未动用全力,但那附著了微弱金灵之力的剑尖,竟轻易地刺破了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锋芒所及,远处地面的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分为两半,断口光滑如镜!
“好锋锐的庚金之气!”张良暗赞。这还仅仅是极少量的灵力附著,便有如此效果。若是將来能將金行灵力修炼到高深境界,再配合特定的金行剑诀,其威力简直难以想像。
他兴致大增,开始將更多的金行灵力尝试著与剑招结合。演练的重点,从单纯的锤炼肉身、熟练招式,转向了如何更精妙地控制灵力输出,使其与剑意、剑势完美融合。
一时间,井边院落內,剑光纵横,时而如朝阳喷薄,大气磅礴;时而如柳丝拂动,绵密不绝。那白金色的光泽虽淡,却始终縈绕剑身,使得每一剑都带著一股无坚不摧的凛冽之意。金行灵力的锋锐,与《弋阳千剑诀》的千变万化相辅相成,让他对这套剑诀的理解,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甚至隱隱感觉到,手臂、手腕处的几个细微窍穴,在这股混合了精纯气血与金灵剑意的衝击下,变得愈发活跃,似乎有了即將贯通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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