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自豪、震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绝对强者所吸引的悸动,如同潮水般衝击著她的心防,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能痴痴凝望,整个心神都被那戟光与身影牢牢攫住,无法移开分毫。
一旁的谢冬梅反应更为直接,她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冷气,红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出身將门,见过军中猛將演练,也听过家族高手讲述修器之威,但从未想过,一桿兵刃在一个男人手中,竟能展现出如此惊天动地、摄人心魄的力量。
那戟仿佛不是死物,而是张良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意志的延伸,每一次挥动都带著一种斩断因果、破灭虚空的决绝。
她看著张良在戟光中若隱若现的侧脸,那专注而冷峻的线条,在跃动的电芒映照下,俊美得如同雕塑,却又危险得让人心颤。
这种强烈的反差,混合著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与崇拜,形成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双腿有些发软,只能依靠著门框,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铁屑,牢牢粘在张良身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迴荡:这……便是真正的他吗?
就在这时,张良招式一变,所有的戟影骤然收敛,化繁为简,双手握戟,对著前方虚空,一记毫无花哨的直刺!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鸣炸响,仿佛平地惊雷!戟尖前方,空气被极度压缩,然后猛地炸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衝击波纹,急速扩散开来。
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任何物体,但远处一株碗口粗的树干上,“咔嚓”一声,赫然出现了一个对穿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並有焦黑痕跡!
一刺之威,竟至於斯!
张良缓缓收戟,独立院中,周身蒸腾著白色的热气,那杆方天画戟上的光芒也渐渐內敛,但那股睥睨天下的凶戾之气却久久不散。他转过身,目光看向月洞门方向,仿佛才注意到二女的存在。
欧阳珏与谢冬梅这才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接触到张良那尚残留著雷霆余威的目光,两人都是娇躯一颤,脸颊上瞬间飞起红霞,竟不约而同地微微垂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小鹿乱撞,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景象,已深深刻入灵魂深处,永生难忘。
晨曦彻底照亮了庭院,但那杆方天画戟的幽暗光泽与张良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却比阳光更加耀眼,牢牢地占据了二女的全部视线与心神。
一声浑厚的男声慢吟道:
“暗戟吞光龙鳞啸,舞动风雷破九霄。
一刺惊鸿裂云魄,山河气卷万里潮。
身似流云携电舞,锋掠寒芒天地渺。
回首晨曦犹逊色,独留戟影傲苍昊。”
张良吟罢,余音犹在晨光中裊裊迴荡,那诗中的豪情与方才戟舞的雷霆之威相互印证,更添几分震撼人心的力量。
月洞门下,欧阳珏与谢冬梅仿佛被这诗句钉在了原地,两双美眸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庭院中央那个持戟而立的身影。
欧阳珏紧捂心口的手缓缓放下,指尖却仍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那诗句与眼前景象完美交融带来的衝击,让她心潮澎湃难以自抑。她仰望著张良,清澈的眸子里倒映著晨曦与他的身影,那平日里蕴藏的温婉此刻化作了近乎痴迷的倾慕,仿佛要將这“身似流云携电舞,锋掠寒芒天地渺”的绝世风姿深深鐫刻进灵魂深处。
诗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为她方才所见、所感做了最精准、最豪迈的註脚,让她对张良的认知又深了一层——他不仅力量强横,更有匹配这力量的胸襟与文采。
一旁的谢冬梅更是呼吸急促,脸颊緋红如霞,她性格本就热烈直接,此刻受到的衝击更为外放。
那“暗戟吞光龙鳞啸,舞动风雷破九霄”的磅礴气势,让她仿佛再次置身於刚才那团暗金色的雷霆风暴之中,心驰神摇。她看著张良,只觉得此刻的他,比天上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那“独留戟影傲苍昊”的孤高与强大,混合著诗句带来的文化衝击,形成一种复杂难言的吸引力,让她那颗自由不羈的心被彻底攫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觉任何言辞在方才那首诗与那场演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带著无尽惊嘆与悸动的呼气。
就在二女心神俱醉之际,远处廊檐阴影下,一道青袍身影悄然独立,正是欧阳博。他原本只是例行感知,確保张良修炼无恙,此刻却也是面露惊容,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连闪。他修为高深,更能体会张良方才演练时引动的天地灵气变化以及那首诗中所蕴含的、与戟法高度契合的“意”与“势”。
“好小子!”欧阳博心中暗赞一声,脸上不禁露出难以掩饰的激赏之色,“这诗……气魄雄浑,意境高远,竟將雷霆战戟的刚猛暴烈与修行者自身的飘逸灵动完美结合!尤其是『身似流云携电舞』一句,已初窥『举重若轻』、『刚柔並济』的武道至理!此子不仅修器天赋惊人,於『道』的感悟,竟也如此敏锐深刻!戟法通神,诗才亦如此惊艷,当真……妖孽!”
他目光深邃地再次望向院中的张良,心中对这位欧阳家未来的姑爷评价又提升了数个层级。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九山这小池塘,恐怕迟早困不住这条已然开始腾飞的真龙!而自家那侄孙女,眼光確是毒辣得很吶。想到此,欧阳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身形缓缓融入阴影之中,不再打扰院中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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