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珏姐姐的点拨再次浮上心头——“往长远些看”。这手錶,不就是“长远”的象徵吗?

它计量著分秒秒,也指向未来。张良哥哥赠她此物,是否也是一种无声的鼓励与期许?期许她不要困於眼前,而要看到更广阔的天地,找到属於自己的价值和道路?

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如同阳光刺破云层,瞬间照亮了她的心田。之前的彷徨、委屈、不甘,仿佛被这清脆的滴答声一一震碎、涤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

她不再觉得这份感情是见不得光的煎熬,而是化作了想要努力追赶、想要与之並肩的动力。

既然无法割捨,那便不必强行割捨。

但这份情意,不应成为束缚彼此的枷锁,而应成为鞭策自己成长的养分。

她要像这手錶一样,精准、有力、充满活力地走好自己的每一步,而不是在原地哀嘆命运不公。

谢冬梅抬起头,眼中的迷茫与泪光已然褪去,重新焕发出往日那种明亮、甚至更加坚定的光彩。

她將手錶在腕上戴好,调整到最舒適的位置,感受著那规律的震动透过皮肤传来,仿佛与远方那个人的奋斗脉搏连接在了一起。

“爹,娘,”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亮,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这表我很喜欢!它不仅是个稀罕物,更提醒我光阴宝贵,不可虚度。”

她看向父母,眼神坦荡而坚定,“你们放心,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会再让自己困在无谓的情绪里。张良哥哥在做利国利民的大事,我谢冬梅,也不能总是个只知玩闹的小丫头。我也要找到自己能做的事,能发光发热的地方!”

姬月菊看著女儿瞬间焕发的神采,与谢景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欣慰。

女儿似乎在一瞬间长大了,那股因情而生的鬱结之气,竟化作了破茧而出的勇气与志向。这枚来自九山的手錶,仿佛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的锁。

谢冬梅轻轻抚摸著腕上的手錶,嘴角扬起一个充满生机与期待的弧度。

滴答,滴答……时间在流逝,但未来,似乎也在这规律的声响中,变得清晰而充满希望起来。她心中默念:“张良哥哥,谢谢你的礼物。我会让你看到,我谢冬梅,绝不会是你的拖累!”

朱明堂侍郎与儿子朱金鹏一同验看礼物。

朱金鹏一见那掛钟和怀表,便哈哈大笑:“好个张良!我就知道他不是池中之物!这下看神都那些傢伙还敢小覷边陲之物!”他对其精妙讚不绝口。朱明堂则更为沉稳,仔细询问了使者关于格物院和鲁墨子的情况,沉吟道:“精度如此之高,用於军械製造、火候控制、乃至水师航行,效用极大。金鹏,你与张良交好,日后要多通音讯,此类新物,我朱家近水楼台,当大力支持。”他已看到其中的巨大价值和合作空间。

宫虚莲的父亲宫怀远是太医,对精度极为敏感。

拿到怀表后,他立刻意识到其在掌握针灸时机、控制药剂煎煮火候、记录病情变化等方面的巨大价值,连声称妙:“妙哉!以往『一刻钟』、『一炷香』太过模糊,有此精准计时,医道可更精微!”宫虚莲则抚摸著那枚特意为她准备的、带有清雅药草雕刻的表壳,想起九山岁月,唇角微露笑意,对家人说:“张县令总是能给人惊喜。”宫家迅速决定採购一批怀表用於太医署和家族药堂。

送至內库府的礼物最为隆重,除掛钟、怀表、数只手錶外,还有鲁墨子亲笔签名的製作工艺概述(非核心机密)和张良措辞恭谨的奏表。內库府总管太监与將作监大匠一同验看后,震惊不已。

他们深知其中技术含量,尤其是精度和稳定性,远超將作监目前水平。奏表很快呈至御前。

皇帝姬彦把玩著精美绝伦的怀表,听著內侍解读奏表中“格物致知”、“量化天地”、“利国利民”等语,良久不语。他看向一旁侍坐的姬修柏长老:“皇叔,你看此物如何?”

姬修柏躬身道:“回陛下,此物精巧,对时间的记刻准確无比,在军事、民用,用途广泛之极,功莫大焉。张良志向宏大,且脚踏实地。此计时之器,可见其『格物』院已具实效。鲁墨子大师倾力相助,亦可见其能聚人才。此子,乃大才,亦是一大变数。宜施恩结纳,观其后效。然保华建议將其封爵之事,仍需斟酌一二。”

皇帝頷首:“准。嗯···,赐九山县令张良锦缎百匹,黄金千两,御製《工造辑要》一部,以示嘉勉。告知他,用心任事,朕期待他『格物』有成,造福社稷。”赏赐虽不特別厚重,但肯定和期待之意明显,尤其御赐书籍,意义非凡。

很快,“九山精工”计时器之名在神都上层小范围传开。其精准、新奇引得眾人称奇。

联盟四大家族態度明確:欧阳家欣慰且支持,谢家心情复杂但重视,朱家积极寻求合作,宫家看到实用价值。皇家则持谨慎鼓励態度。

张良和九山格物院的名字,因此番“献钟”,再次进入神都权力中心有心人中的视野,且是以一种展现硬核实力的方式。

各方势力都意识到,这位年轻的边城县令,手中掌握的不仅是圣树灵果,更可能是一种推动“技”与“器”变革的、难以估量的潜力。

而这一切消息,隨著官道上的驛马和各家信使,也正向著九山方向反馈而去。张良在九山的布局,无疑又落下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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