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树所指的“崖壁”,正是龙血兽王平日里盘踞潜修的那片陡峭山崖。张良心中微动,圣树考虑得极为周到。
他此刻需要的不是鯨吞海吸般的能量灌体,而是一个能让他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不受外界磅礴生机过度牵引的环境,以便他能够如精雕细琢般梳理自身所学。兽王潜修之地的洞府,显然更符合这个要求。
“多谢前辈指点!”张良在心中恭敬回应,隨即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他再次向圣树躬身一礼,然后转身,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片被云雾繚绕、陡峭嶙峋的山崖。
山崖距离圣树所在的山谷並不远,但地势险峻,寻常人难以攀爬。张良如今修为已至第三境,身法轻盈,几个起落间便已来到崖壁之下。
他並未贸然上去,而是运起一丝真元,朗声道:“兽王前辈,晚辈张良,奉圣树前辈之命,前来叨扰,欲借崖上洞府一用,闭关修行。”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云雾。
片刻之后,崖壁中段一处被藤蔓半掩的洞口处,云雾微微翻涌,一个魁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洞口边缘。
正是化为人形的龙血兽王。他身形高大,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一双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望来,带著审视的意味。
“张良?”兽王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滚过山崖,“圣树让你来的?”
“正是。”张良坦然与之对视,不卑不亢,“晚辈近日修行有所感悟,需静心梳理根基,圣树前辈言崖上洞府沉凝稳定,更宜晚辈闭关,故命晚辈前来,望前辈行个方便。”
兽王金色的瞳孔在张良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感应到他体內那因古鼎蜕变而变得更为深邃凝练的气息,以及那份沉稳坚定的心志。
他微微頷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既是圣树之意,自无不可。崖壁上共有三处洞府,本王居其一。另两处,一临深涧,水汽过重;一居山阳,乾燥清净。你自去挑选便是。”
言罢,他不再多言,身影一晃,便又消失在洞口藤蔓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显然,他对张良的到来並无太多兴趣,只是遵从圣树的意志给予方便,同时也划清了界限——互不打扰。
张良也不在意,再次拱手道了声谢,便纵身跃上崖壁。他先来到兽王所指的“临深涧”的洞府。
洞口果然开在一条幽深湍急的涧流上方,水声轰鸣,湿冷的雾气瀰漫,灵气中带著浓郁的水行气息,虽也充沛,但確实过於潮湿阴冷,不利於他梳理驳杂的功法。
他转身走向另一处位於山阳面的洞府。此洞府入口略小,但位置极佳,正对著东方,阳光可以毫无遮挡地照射进来。
洞口附近岩石乾燥,少有青苔,空气流通顺畅。张良步入其中,发现洞內空间颇为宽敞,约有丈许方圆,洞壁光滑,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磨。
地面平整乾燥,没有一丝潮气,洞顶有天然形成的通风口,光线虽不如外面明亮,却也足够视物。最难得的是,此地的灵气虽然不如圣树脚下那般浩瀚磅礴,却异常精纯、沉凝,如同山岩般厚重稳固,带著一股大地的浑厚气息,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环境。
“就是这里了。”张良心中满意。此地乾燥清净,灵气沉凝厚重,阳光充足,既能避免潮湿阴冷对心神的干扰,又能藉助大地土行灵气稳固根基,阳光中的纯阳之气也有助於调和体內阴阳。更重要的是,远离了圣树那过於浩瀚的生机牵引,他可以更加专注於自身內部的梳理。
他走到洞府中央,盘膝坐下。这一次,他彻底放鬆心神,不再急於运转功法,而是先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意念如同沉入古井般平静无波。
识海中的古鼎似乎也感受到了环境的適宜,旋转得更加悠然自得,散发出温润的光泽,与周围沉凝的土行灵气隱隱呼应。
“呼……”张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將连日来的政务琐事、人情往来、乃至对未来的谋划都暂时排空。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如同打磨璞玉的匠人,开始將心神沉入体內那由《九山承运诀》、《阴阳五行练气诀》、《雷霆战器诀》、《弋阳千剑诀》乃至《神祇凝运启渡经》等诸多法门交织而成的复杂体系之中。
这一次闭关,不求速成,但求根基无瑕,心念通达。在这乾燥清净的山阳洞府內,一场关乎未来道途的深度梳理与打磨,正式拉开了序幕。
洞外,云雾在山崖间缓缓流淌,阳光透过洞口洒下温暖的光斑,一切都显得格外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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