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济面色如常,將脊背挺得笔直,冷冷地看著张彦泽,却没有答话。
张彦泽阴险一笑,凑到了赵匡济的耳边:“也不知你的肉会是什么味道?”
赵匡济早就听闻眼前的这个沙陀番子有食人恶癖,当即冷笑著回应:“和你的一样。”
张彦泽见赵匡济脸上未露丝毫怯意,心中更怒,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双三角眼中顿时爆发出了恶毒的凶光。
“小子,战场上刀剑无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张彦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最好能……活著回来。”
赵匡济听著这赤裸裸的威胁,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冷眼看著张彦泽,缓缓提起了腰间那柄沾满敌军血液的横刀。
刀虽未出鞘,却依旧闪著寒光。
他握著刀鞘,將之横在了二人之间,示意张彦泽看去。
“多谢太尉掛念,我有刀在手,阎罗王,还收不走我的命。”
说罢,他猛地转身,翻身上马而去,只留给张彦泽一个离去的背影。
隨后,赵匡济再无片刻停留,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回了前沿阵地。
赵匡济將麾下各指挥传至帐中,详细说明了接下来的作战部署,隨即立即率领第一军与第五军的两个指挥,朝著敌军左翼潜行而去。
而此时的左翼战场,早已战成了一锅粥。
张彦泽为人虽不咋地,但不愧是沙场宿將。此刻,他所率领的护圣左厢马军,已將安重荣的左侧防线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赵匡济见状,知晓战机稍纵即逝,立即下令手下军士顺著张彦泽所部撕开的口子,迅速钻进了李蛮堪舆图上的那条隱蔽古道。
山间古道崎嶇难行,赵匡济走在队伍最前头,將注意力保持绝对专注,边走边环顾著四周。
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了“嗖”一声!
“暗箭?!”
赵匡济惊出了一声冷汗,顺势在地上一个翻滚,示意身后甲士臥倒,自己则是看向飞箭驶来的方向。
赵匡济的眼神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身后山坡上的一块巨石后面。
“张彦泽?”
赵匡济狠一咬牙,没再去理会他,只是將此事暗暗记在心底,带著手下继续前进。
而此时,在赵匡济视线未及的那块巨石背后,正上演著极其暴虐的一幕。
张彦泽面容扭曲,一双三角眼中儘是怒火。他猛地飞起一脚,踹在了一个身披鎧甲的年轻小校身上。
就在刚才,张彦泽借著混乱的战局,悄悄潜伏至此,瞄准了山坡底下赵匡济的身影,已然弯弓搭箭,却是被这名小將及时地抱住了胳膊。
这一抱,顿时便让箭矢失去了准头,也让赵匡济捡回了一条命。
“父帅不可!临阵暗杀我军將领,这是夷三族的大罪!”
这名年轻小將不顾满身的血污与尘土,从地上爬起,再次抱住了张彦泽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放屁!”张彦泽顿时暴怒,“哪个敢论我的罪?!”
张彦泽抽出腰间的马鞭,顿时便是对著张怀素一顿抽打。
“没用的废物!老子怎的生出你这么个胆小如鼠的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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