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镇州城內,不仅有剿灭叛军余孽的廝杀之声,更是上演了禁军內部的一场血腥屠戮。
武德司与第一军的將士们,如同一尊尊怒目金刚,游走在镇州城的大街小巷。
直到黄昏时分,杀戮才渐渐平息。
……
州衙大堂內,砰的一声巨响。
张彦泽青筋暴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他他妈一个斜封官,凭什么砍我军將士?!”张彦泽怒指门外,气得浑身发抖,“太尉!你再不管管,这姓赵的小子就该把我手下的人杀绝了!”
杜重威坐在太师椅上,看著暴跳如雷的张彦泽,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却並不接话。
“若不严惩此僚,我等军威何在?!末將恳请太尉即刻下令,將他明正典刑!”
张彦泽单膝跪地,死死咬著牙。
杜重威放下茶盏,嘆了口气,挥挥手示意张彦泽起身。
“这武德司虽是听命御前,但那任命也没绕过中书门下,算不得斜封官,莫要胡言,別被人听了去。”
“还有,你让本帅如何惩处他?用什么名义?难不成说他维繫军法有罪吗?”
杜重威眯起双眼,语气中似也透著几丝无奈。
“入城抢三天,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怎的就他姓赵的事多!”张彦泽依旧梗著脖子辩道。
“行了!”杜重威怒喝一声,脸上颇多不耐,“你以为我不知道心疼手底下的兄弟?你动动脑子,想想他是谁的人?!”
张彦泽一时语塞,眼角一抽,再也说不出话。
“他是郑王亲自提拔的武德副使,官阶虽低,但身份並不亚於你我。”
杜重威伸手指了指南方,讳莫如深地说道,
“如今官家御体违和,大位归属虽还未有明詔,但谁都看得出来,石重贵已是十拿九稳!”
“先前让你和景延广扶持曹王,你们斗过人家了吗?!”
张彦泽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眼中的幽怨愈发浓烈。
“现如今,就连赵莹都被罢去著书,冯道被困北地,李崧又整日装作哑巴,政事堂已然成了石重贵的一言堂,我若不凭藉此战官加参政,恐怕我等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这个哑巴亏,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就且避他锋芒吧。目前,我们还动不了他。”
张彦泽听完,狠狠地咬了咬牙:“末將……遵命!”
说罢,张彦泽转身大踏步地跨出了大堂,一双三角眼中闪烁著阴冷的凶光。
我避他锋芒?
好!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尊活菩萨,能护住这满城贱民到几时?!
……
翌日晌午。
镇州城东的一处破败巷口,聚集了数十名护圣左厢马军的士兵。他们围成一圈,正不时地发出猖狂猥琐的鬨笑。
而在圈子的中央,张彦泽正赤裸著上身,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木凳上,满脸的淫笑。
在他的脚下,一对衣衫襤褸的母女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泣不成声。
“太尉!您看这对母女如何?这可是弟兄们特意为您挑选的上好货色!您瞧瞧,多水灵吶!”
一名牙兵諂媚地凑到张彦泽身前,桀桀笑道。
张彦泽看向那对母女,那母亲不过三十出头,虽面有灰尘,却是难掩几分姿色,那小女子更是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张彦泽顿时心痒难耐,猛地起身,一把揪住那母亲的头髮,將她硬生生拖拽了过去。
“放开我娘!你们这群畜生!”少女哭喊著扑上来撕咬。
“滚开!”张彦泽一脚將人踹翻在地,狞笑著撕碎了她母亲的衣衫。
“今日老子就要在这大街上,当著所有人的面,办了这对母女!我看何人敢来阻拦?!”
“那谁!”张彦泽指了指一名手下牙兵,“去!你去通知那姓赵的『菩萨』,就我说我张彦泽在此,有种的话,就让他带人来剁了我!”
悽厉地惨叫混杂著布帛的撕裂声,开始在长街上迴荡,毛骨悚然。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赵匡济便接到了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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