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向来谨慎,平素里也是老好人一个,景延广一时之间,即便是想要为难父亲,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赵匡济摇摇头,负手在院中踱步,回道,

“我担心的不是景延广,而是郑王。”

“他?”

“嗯,当初他拉拢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便是看中了父亲手中的人脉,如今既有了景延广相助,恐怕父亲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二郎在信中说道,自打景延广上任后,侍卫亲军司各级將领被频繁调换,皆是景延广的心腹。而父亲身为都虞侯,已被彻底架空了实权。”

“如今中书门下以他为尊,这些事的背后,不可能没有石重贵的助力。”

李蛮靠近了赵匡济,满脸愁容地看向他:“你是怕他不再信任於你?”

赵匡济摇了摇头,石重贵还需要自己,他这一招,与其说是针对赵家,不如说是防患於未然。

赵匡济心中顿生明悟,看来,在此乱世,谁都靠不住,唯有靠自己。

“刘鋮,你在此稍候片刻。”赵匡济吩咐了一句,便领著李蛮回屋,“阿蛮,替我研磨。”

赵匡济理清局势,走到书案之前,铺开信纸,开始给赵匡胤回信。

李蛮则是默契地走到一旁,拾起墨锭,在砚中缓缓研磨。

赵匡济在心中先是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段二郎,令他收敛脾气,务必要听从父亲的安排,不可意气用事。

隨后,他嘱咐二郎,寻个时机去趟洛阳,办两件事。

其一,便是寻找白公奉进之遗孀孤女,其二,则是去一趟洛阳城北的承天寺,取出冯道先前藏在那里的物什。

隨后,赵匡济伸手掏向上衣內里,取出了那把古铜色的钥匙。

钥匙上还带著他的体温,那古朴的齿痕和柄上细小的符文在晨光下若隱若现。

赵匡济將墨跡吹乾,將信笺摺叠整齐,连同那把古铜钥匙一起,装入了一个新的牛皮信封中,隨后滴上火漆,用自己隨身的武德印盖了上去。

武德司密信,除了天子,无人有权查阅。

半刻钟后,赵匡济回到院中,將一封上了漆的信和一把古铜色的钥匙交到了刘鋮手中。

“兄弟,还得辛苦你了。”

赵匡济拍了拍刘鋮的肩膀,说道,

“速回汴京,將此物与回信交给二郎。”

“喏!”

赵匡济看著刘鋮离去,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京中风云初起,不过好在父亲稳当,一时之间还不至於有什么惊涛骇浪。接下来,自己便要全身心地去面对青州那个真正的龙潭虎穴了。

赵匡济转过身,看向一旁走出屋子的李蛮。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欞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优美的下頜线。那支兰花骨簪静静地插在发间,平添了几分出尘的温婉。

“抱歉了,得让你跟我去刀光剑影的地方。”

赵匡济走上前,轻轻握住了李蛮的手,问道,

“怕吗?”

李蛮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退缩,伸手揽住了他的腰,侧进了他的怀中。

她並没有开口言语,只是用行动回答了赵匡济。

生死相依。

赵匡济心中一暖,握住李蛮的手又紧了几分。

“走吧,我们去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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