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確实看不上那涤纶绸的衣服,没看后来的確良布料从万人哄抢到人人唾弃嘛。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然后没啥特別的事儿,就各自洗漱后上炕休息了。
此时,李铁柱父母那屋炕上,原本躺著的夫妻俩几乎同时侧了下身子,四目相对。
“我有个事儿……x2。”
“你先说……x2。”
赵玉兰隔著被褥踢了李卫东一下,瞪了他一眼:
“你先说啥事。”
“那啥,工作上的事儿,接到通知准备去青山河林场任职,当生產厂长。”
赵玉兰眼睛一亮,又凑近了李卫东许多:
“厂长?那老方呢?”
“被调走了,他主张改革,搞多劳多得被人举报了。”
“可惜了,那你工资也涨了吧。”
李卫东脸上却没有她期待的喜悦,他翻身望著天花板:
“涨了两级,算上刚涨了一次工资,补贴啥的下个月起得小二百多了。”
李卫东口中的两级,就是当时工资的一种制度。
当时林业相关,还有国家干部发工资是分行政级別的。
他们这儿属於大兴安岭,工资还要高些。
生產厂长属於正科级对应九类区14级行政级別的工资,比他原来的16级工资要高两级。
不算福利的话,现金每月要多三十二块。
“那不是好事儿嘛,你咋愁眉苦脸的。”
赵玉兰一脸不解,不等李卫东开口接著就说:
“咋,又矫情上了?”
“那会儿竞爭上大学,你就跟老方那啥,惺惺相惜是吧?”
“再说了又不是你举报的,你唉声嘆气的干啥?”
李卫东好像下定决心一样,侧过身子对著赵玉兰。
“我当然不会干那事儿,不仅如此,我还借他钱了。”
“这生產厂长可没你想的那么好,这林场工人本来就少,这多劳多得又被禁止了,怎么完成上面的任务?”
“任务是一年比一年重,工具倒是上去了,那林场工人啥情况你也听说过吧。”
赵玉兰似懂非懂,脸上倒也没有那么喜悦了。
“我听说了,不单单是林场,所有工厂都在烦恼如何提高工人积极性。”
“誒,不对,你哪来的钱借老方?”
“你从炕柜里拿钱了?”
李卫东本来就打算摊牌了,这会儿也不藏著掖著。
“柱子的,前前后后得有六、七百块了。”
“我也没指望老方能还上,也没个数儿,他自个儿工资都搭里了。”
赵玉兰一下子从炕上坐起来,压著火气瞪著李卫东:
“啥?六百多!还是柱子的?他哪来的钱?”
李卫东也赶忙坐起来,低声解释道:
“他不是去抓过一阵子灰狗子嘛,后来磊子小五他们打的也都送给我让我卖的。”
“抓了不少呢,前前后后一百来只,还都是一等皮。”
“我看他们每天都有收穫,攒多了一起卖,价还高些。”
赵玉兰知晓了原因,倒也没有继续瞪著李卫东了。
“我说呢,这不年不节的,你哪来的钱买涤纶绸的裤子。”
“卖皮子的钱给小五磊子他们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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