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关上房门,茉莉才长嘆一口,转身扑到床上,將脸埋在被子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兔子躡手躡脚地爬到主人枕头旁,鬆软的耳朵戳了戳茉莉。
“主人,没事了喵。”
茉莉露出脸,伸手拨弄著兔子的耳朵。
她心中清楚,只是暂时没事了而已。
自己根本就不会巫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让兔子活过来的。
那一页巫术书在手上其实毫无用处,自己甚至看不懂上面的大多数词。
然而事已至此,已经没办法了。如果自己没办法教会夜鶯巫术,夜鶯一定会怀疑梅的。
最终,茉莉决定暂时不想这些,先去补个觉。
……
清晨,顶著黑眼圈的夜鶯缓缓走向餐厅。
出乎预料,即便是因为缺少睡眠而异常痛苦,自己也依旧能在贴身女僕唤醒时起床。
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不太好受,头上就如血管抽筋一般痛苦。
好在今天礼仪教师早上不在,自己不用顶著脑子的痛苦,做额外的仪態训练。
餐厅內,她看见母亲已经在等著自己了。
在靠近母亲的一瞬间,夜鶯很好地压住了胸膛的颤抖。
別让母亲看出来。
她这样想著,脸上露出了专门应对母亲的、不失礼仪又兼具孩童纯真的灿烂笑脸。
“日安,母亲。”她提裙行礼,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日安,夜鶯。”母亲皱起眉头,露出严厉之色,“你昨晚没睡好?”
“昨晚睡得不是很稳,中间醒了几次。”
母亲只是点了点头,並未过多询问:“不要耽误了上课。”
“是的,母亲。”
今日的早餐一如既往,所有共席者依照母亲的指挥节奏交谈著可有可无的话题,在无趣的对话中结束了早餐。
母亲早早吃完离去,隨后在女佣们收拾餐桌时,夜鶯悄然上前,靠近了自己的兄长。
“兄长,请等一下。”
卢因转过头,破有些意外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在他记忆中,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找自己对话。
於是,年轻的继承人礼貌地立在原地,颇为客气地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夜鶯?”
“兄长,”夜鶯环顾四周,確定周围无人窥视后,才靠近了卢因,凑到了他的耳边,“父亲在外,有没有私生女?”
卢因如黄金般铸就的瞳孔骤然放大,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看她神神秘秘的模样,本是有些好奇地主动靠近了夜鶯,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问题。
然而这震惊转瞬即逝,卢因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摇了摇头,低声反问:“你能想像父亲拥有情妇、或是爱上某个人的样子吗?”
夜鶯漠然。
与卢因一样,她想像不出那个画面。
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父亲那双冷漠无情的金色双眼。
“类似的传闻呢?”
“全是些经不起推敲的东西,很容易证偽……至少我没听说过可信的。”他说,“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夜鶯思索著,抬起头,有些费力地与兄长对视。
“兄长,除了我们,还有別的家族拥有金色双眸吗?”
“挺多的,不过在碎岩城不常见。”
夜鶯闭上眼,某种失望夹杂著庆幸的眼神一闪而过,隨后又归於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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