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抽回法杖,后退了两步。

锁链从杖身上滑脱,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又朝她缠来。

她侧身避开,脚下绿光再亮。

这一次不是荆棘,而是藤蔓。

细长的、柔软的、像鞭子一样的藤蔓从地下钻出。

藤蔓缠住了锁链,缠住了长矛,缠住了镰刀,缠住了巨剑。

它们的韧性比荆棘强得多,即使被切割也不会立刻断裂,而是像橡皮筋一样拉伸、回缩、再拉伸。

甲壳的盾牌手被藤蔓缠住了腿,脚步慢了下来。

长矛手试图收回长矛,但矛尖被藤蔓缠住了,拔不出来。

镰刀手在切割藤蔓,但每切断一根,就有两根新的缠上来。

羽箭手的箭矢被藤蔓编织成的网挡了下来,射不透。

锁链手被自己的锁链缠住了。

艾薇儿的藤蔓缠住了他的锁链,又引导锁链缠住了他自己的腿。

巨剑手还在挥剑,但他的剑刃被藤蔓缠住了,每挥一次都要花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杨立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向前踏出一步,霸王枪直刺。

枪尖刺穿了甲壳盾牌手的肩胛骨,从背后穿出,將他钉在地上。

然后拔枪,转身,横扫。

枪桿砸在长矛手的腰侧,將他整个人抽飞出去,撞在废墟的半截断墙上。

墙塌,將他埋在碎石下面。

镰刀手从侧面扑来,两把镰刀一上一下,朝杨立的脖颈和腰腹同时斩去。

杨立后退半步,霸王枪竖在身前,枪桿挡住了上面的镰刀,枪尖挡住了下面的。

镰刀在枪桿上划出两道刺耳的声音,火星四溅。

杨立一脚踢在镰刀手的膝盖上,將他踢得单膝跪地,然后枪尾砸在他的后脑勺,他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羽箭手也在后退。

他的羽箭对杨立造不成威胁,他想拉开距离,想从远处射杀。

但杨立不给他机会。

他將霸王枪投了出去。

枪在空中旋转著,枪尖朝前,像一支巨大的標枪,从羽箭手的胸口穿入,从背后穿出,將他钉在废墟的墙壁上。

他掛在墙上,四肢垂落,像一件被晾晒的衣服。

锁链手解开了腿上的锁链,从侧面衝来,六条锁链同时弹出,朝杨立的手腕、脚踝、脖颈缠去。

杨立没有躲。

他伸手抓住其中两条,用力一扯,锁链手被拽得向前踉蹌了两步。

杨立趁势欺身而上,一拳打在他的面门上,鼻樑断了,血喷了出来。

锁链手后退,杨立跟上,又是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软了下去,像一袋被丟弃的货物。

巨剑手是最后一个。

他的剑刃上还缠著藤蔓,每挥一次都要花大力气。

他喘著粗气,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但还在挥剑。

杨立走到他面前,他挥剑劈下,杨立侧身避开,伸手抓住剑刃。

五指扣进剑刃与藤蔓之间的缝隙,用力一拧。

巨剑脱手,在空中转了两圈,插在地上。

巨剑手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杨立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腹部。

他弯下腰,像一只煮熟的虾,然后跪了下去,然后趴了下去。

六个人,不一而足地倒在地上。

有的在流血,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

他们的赫子还在。

甲壳、长矛、镰刀、羽箭、锁链、巨剑,散落在废墟各处,有的插在地上,有的压在碎石下面,有的还连著他们的后背,像断了线的木偶的提线。

杨立收回霸王枪,枪尖上的血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著黑光。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亚索。

亚索站在废墟边缘,双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没什么变化。

灰白色的眼睛看著倒在地上的六个人,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

“还行。”他说,语气平淡,“比我预想的强一点。”

杨立没有接话。

他將霸王枪插在身侧的碎石里,枪尖朝下,杵在地上。

亚索从口袋里抽出双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指节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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