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內,潮湿的土腥味裹著寒意。

林川跟著引路的护卫,借著油灯微弱的光,七拐八绕,不多时便出了地道,首达燕王府后苑。

朱棣早己在偏殿等候,神色焦灼,见林川出来,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方伯,你可来了!朝廷真派兵了,宋忠率三万边军屯开平,耿瓛守山海关,徐凯练兵临清,三面合围北平,你当初说的话,果真应验了!可孤实在想不通,为何朝廷会突然动手?”

林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眉头一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问道:“殿下,燕王府长史葛诚,如今何在?”

朱棣一愣,隨即答道:“前几日刚从京师回来,说是传回朝廷那边的消息,还劝孤安分守己,莫要惹祸。”

林川语气篤定:“他在京师,多半己被朝廷收买,把燕王府暗中筹备起兵的事,全捅出去了,否则朝廷不会来得这么快,也不会动得这么急。”

朱棣脸色骤变,瞳孔骤缩,咬牙道:“不可能!葛诚隨孤多年,孤待他不薄,他怎敢背叛孤?”

“有没有可能,抓来一问便知,迟则生变,殿下速派人拿他!”

朱棣不再犹豫,转身道:“马和!带十名精锐护卫,立刻去拿下葛诚,严加审问!”

“遵令!”马和不敢耽搁,转身领命而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马和便押著葛诚回来了。

葛诚被反绑著双手,衣衫凌乱,脸上带著淤青,显然是被马和在路上“招呼”过,见了朱棣,浑身发抖,眼神躲闪,不敢抬头。

“说!你在京师,是不是把孤的事,全告诉了朝廷?”

朱棣上前一步,一脚踹在葛诚膝盖上,葛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葛诚本就没什么骨气,被马和折腾了一路,早就嚇破了胆,此刻见朱棣动怒,连忙磕头求饶: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臣不是故意的,是齐泰那廝,把臣抓起来严审,用尽酷刑,臣实在扛不住,才说了些府里的事……他还逼臣回来当內应,监视殿下的一举一动,臣也是身不由己啊!”

朱棣听得目眥欲裂,怒火中烧,杀意尽显:“狗贼!孤待你如心腹,你却卖主求荣!孤装疯卖傻,吃尽苦头,还把三个儿子送到京师当人质,本想稳住朝廷,没想到竟毁在你手里!今日,孤就斩了你!”

葛诚嚇得魂都快飞了,连声求饶:“殿下饶命!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朱棣却己动了杀心,厉声道:“来人!拖下去,斩了!”

葛诚脸色一白,整个人瘫在地上。

“殿下息怒。”林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葛诚顺著声音看过去。

这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大:“林藩台?你……你怎会在这里?”

他指著林川,满脸惊骇:“你......竟投了燕王?”

林川冲他笑了笑:“嗯,很意外是吧?”

葛诚当然意外。

他不只是意外,都快裂开了。

在葛诚看来,燕王府和朝廷之间,差距大得不像话,一个是被削藩盯上的王府,一个是掌握天下的朝廷,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该往哪边站。

所以他才投了朝廷。

可林川身为堂堂北平布政使,朝廷二品大员,封疆重臣。

这人不抱朝廷的大腿,反倒站到燕王这边来了?

这是什么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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