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的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恩巴库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地方。

贾巴里部落对王室的不满从来不是秘密。

从数百年前瓦坎达统一战爭时期开始,这个信奉白猿图腾的部落就始终站在王权的对立面。

他们拒绝佩戴振金,拒绝迁入都城,拒绝接受王室制定的统一律法,將自己封闭在贾巴里山脉深处的雪域之中。

这种对抗延续了一代又一代,早已刻进了贾巴里人的骨血里。

恩巴库今天站出来发难,表面上是在质疑林迟的资格,实际上不过是在借题发挥,用这个外来者当靶子,向王室宣泄不满。

恩巴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的双拳砸在桌面上,整张长桌都跟著震了一下,振金酒杯被震得跳了起来,酒液溅在深色的桌布上,摊开成一片暗红色的痕跡。

“小子,你不要以为有王室给你撑腰,就可以在瓦坎达的土地上信口开河。”

“贾巴里部落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评价。”

特查拉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振金地板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刺响。

“恩巴库长老,林迟是瓦坎达的客人,你质疑他,就是在质疑王室的判断。”

他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胸膛剧烈起伏著,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恩巴库冷笑一声,连站都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眼皮看了特查拉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特查拉王子,王室为他做担保,那是你们的事。但你们代表不了整个瓦坎达,更代表不了我们。”

特查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林迟按在特查拉小臂上的那只手始终没有鬆开。

“特查拉,坐下。”

特查拉转过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但林迟只是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里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沉稳。

特查拉咬著牙,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林迟这才收回手,转过身,正面迎上恩巴库那双满是不屑的眼睛。

“既然诸位长老都觉得我这个外人不该坐在这里,那我走便是。”

林迟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杰奎琳放下手里的银质餐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起身来。

恩巴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林迟会如此乾脆利落地选择离开。

他本以为这个外人会搬出王室的面子来压人,会拿特查拉的担保来说事,会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博取同情。

但林迟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愤怒,也看不出任何委屈。

这种反应反而让恩巴库心里生出一丝微妙的不安。

特查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振金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林迟!”

林迟抬手制止了他,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分量。

“特查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有些话,我还是想在离开之前说清楚。”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恩巴库身上,然后又移向商人部落的长老,移向边防部落的长老,移向採矿部落的长老,最后定格在河流部落那位始终沉默的女长老脸上。

“瓦坎达很骄傲,同时瓦坎达也很繁荣,但诸位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它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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