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惨烈的攻城战

他们全身覆盖著淬火板甲，面甲低垂，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中丈长陌刀斜指地面，五人一排，结成了三道密不透风的陌刀阵，如同三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死死钉在了豁口处。

冲在最前面的白甲兵，已经扑到了豁口前，看著眼前的钢铁方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红著眼嘶吼著冲了上来！

“斩！！”

重甲营统领一声令下，前排陌刀同时抬起，又狠狠劈下！

寒芒闪过，如同死神的镰刀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白甲兵，连人带刀，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摔在地上，肠子和鲜血喷溅了一地，下半截身子还在往前冲，撞在冰冷的板甲上，软倒在地。

“杀！！”

后面的白甲兵红著眼，依旧不要命地往上冲，弯刀狠狠劈在板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下一秒就被陌刀捅穿了胸膛。

重斧劈在面甲上，发出震耳的闷响，重甲士兵只是身形一晃，反手一斧，就將对方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八旗最引以为傲的白甲兵，在重甲步兵的陌刀阵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陌刀翻飞，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一片血雨和残肢；重斧挥砸，每一次落下，都砸碎一面盾牌、一条人命。

一千重甲步兵，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脚下的砖石，很快就被鲜血浸透，滑得站不住脚。豁口前，白甲兵的尸体堆成了小山，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衝上来的两千白甲兵，就折损了近半！

“撤！快撤！！”

带队的章京看著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嘶吼著下令撤退。剩下的白甲兵丟盔弃甲，疯了一样往回跑，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豁口。

重甲营统领没有下令追击，只是抬手擦去面甲上的血污，冷眼看著溃逃的八旗兵，陌刀往地上一顿，发出“鏗”的一声巨响。

城头的守军，看著这一幕，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重甲营万岁！！”

“大明万胜！！”

高坡上，多尔袞看著溃退下来的白甲兵，看著豁口处那片纹丝不动的钢铁方阵，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终於明白，山海关那一战，八旗十万大军，到底是怎么输的了。

“收兵！回营！”

多尔袞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第一日攻城战，就此落幕。

八旗军累计死伤：百姓、降卒近三万人，汉八旗步卒三千余人，满蒙八旗精锐合计伤亡不足六百人。主力毫髮无损，士气未散，依旧保有完整的攻城能力。

明军守军伤亡四千余人，而作为定海神针的重甲步兵，仅阵亡十七人，伤五十四人。

夜幕降临，城外八旗大营篝火连天，却没了白日的囂张狂躁。多尔袞连夜下令，將周边村镇剩余的百姓全部掳来，补充明日的炮灰梯队，誓要用人海战术，耗死城头的守军。

城內城头，守军彻夜不眠，修补城墙缺口，补充滚木礌石。一千重甲步兵分成两班，一半值守城头，一半休整，隨时准备应对下一波衝锋。

崇禎带著王承恩，提著食盒，亲自到城头慰问重甲营的士兵，看著他们甲冑上凝固的血污，看著他们手上磨出的血泡，声音哽咽，只说了一句：“大明，有你们，幸甚。”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惨烈的攻城战，明天，就要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