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的院门有些年头了,木板发黑,上面贴著的红对联已经被风雪侵蚀得泛白。

此刻,这扇门正大敞著,仿佛一张错愕的嘴。

江辰站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女人。

风卷著雪沫子往人脖子里钻,江父江母却感觉不到冷。

他们直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江母在围裙上搓了搓手,嘴唇哆嗦著:“小辰……这……这都是?”

“爸,妈,外面冷,进屋说。”

江辰没过多解释,侧身让出身后的三人。

苏清歌很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那双踩在雪地里的高跟短靴没有丝毫犹豫。

她微微欠身,那股子清冷的高管范儿收敛了大半,只剩下得体的礼貌:“叔叔阿姨好,我是苏清歌,江辰的朋友。这几天大雪封路,只能冒昧来打扰了。”

“哎……哎!好,好!”江母慌乱地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清歌那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心里直打鼓。

这那是朋友啊,这看著像是电视里的领导。

“叔叔阿姨过年好呀!”陈曼笑嘻嘻地凑上来,她那件敞开的羽绒服里露著修长的脖颈和锁骨,红唇皓齿,艷光四射,“我是陈曼,你们叫我曼曼就行。早就听江辰说二老身体硬朗,今天一看果然精神!”

江父被这热情的笑脸晃得眼晕,磕巴了一下:“啊……那个,过年好,过年好。”

林婉走在最后,手里提著的东西太沉,勒得指尖发白。

她温婉地笑了笑,声音不高:“叔叔阿姨,我是林婉。一点小心意,给二老补身子的。”

三个女人,三种气场,瞬间把这灰扑扑的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一直缩在门边没吭声的王媒婆,这会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把那双沾满泥巴的棉鞋往阴影里藏了藏,心里那股酸味儿直往上冒。

“哎呦,这就是小辰带回来的『朋友』啊?”王媒婆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嘴,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长得是真俊,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不过小辰啊,这大过年的,人家姑娘不回自己家,跑咱们这穷山沟沟里来干啥?別是你在外面租……那个,请来演戏的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发紧。

苏清歌正在整理围巾的手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冷,扫向王媒婆。

江辰没恼,只是淡淡地看了王媒婆一眼:“王婶,您这想像力不去写书可惜了。进屋吧,外面风大。”

一行人进了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陈设简单,光线昏暗。

中间摆著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周围是几个高矮不一的板凳。

炉子里的火烧得旺,把屋里烘得暖烘烘的,也把那股旱菸味和陈旧的气息蒸腾得更浓了。

这种环境,对於从小锦衣玉食的苏清歌和陈曼来说,无疑是陌生的,甚至有些难以落脚。

但苏清歌没有表现出丝毫嫌弃。

她看了一眼那有些油腻的板凳,很自然地坐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愣是把那个破板凳坐出了真皮老板椅的气势。

陈曼更是自来熟,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伸手烤著火:“哎呀妈呀,这炉子真暖和,比空调强多了。”

林婉则把带来的礼盒整齐地码放在柜子上,然后挽起袖子就要找水壶:“阿姨,我来倒水。”

江母一看,赶紧拦著:“別別別!你是客,哪能让你动手!快坐,快坐!”

屋里乱鬨鬨了一阵,终於算是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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