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略显焦灼。

江父手里的旱菸袋锅子敲得桌角“邦邦”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两千万……还要拆房?小辰啊,你大伯刚算了一笔帐,要是只加固翻新,连带装修顶多五十万。剩下的钱存银行吃利息,一年好几十万呢,那是咱们老农民想都不敢想的数啊。”

江母也是一脸肉疼,手里的抹布擦桌子都快擦出火星子了:“是啊儿子,这老房子虽然旧,但也住了几十年了,都有感情了。那墙根底下的老鼠洞我都眼熟,真拆了,心里空落落的。”

江辰揉了揉太阳穴。

跟上一辈人谈资產升值、谈生活品质,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在他们眼里,钱只有存在摺子里才是钱,变成了砖头那就是败家。

“叔叔,阿姨。”

林婉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她不像苏清歌那样满嘴经济学大道理,也不像陈曼那样说话带刺。她只是温温柔柔地站起身,走到墙角,指著一块发霉的墙皮,声音轻柔得像是春风拂面。

“您二老看,这墙根的霉斑,叫黑麴霉。这东西最伤呼吸道,尤其是对小孩子。”

林婉转过头,眼神里全是真诚的担忧:“以后小辰要是有了孩子,刚出生的小宝宝娇贵得很,肺还没长好呢。要是天天吸这个,那不得成天往医院跑?到时候受罪的是孩子,心疼的是咱们呀。”

“这……”江母手里的动作停了。

钱是小事,孙子是天大的事。

林婉趁热打铁,走到江母身边,挽著老太太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几分神秘兮兮:“而且阿姨,我刚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老宅的格局是『回』字形,本来挺好,但门口那棵老槐树长太大了,挡了阳光,这叫『阴盛阳衰』。这种风水……嗯,不太利於生男丁哦。”

“啥?!”

江母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利於生男丁?真的假的?婉闺女,你还懂这个?”

“略懂一点。”林婉脸不红心不跳,顺便还给旁边目瞪口呆的苏清歌递了个眼神,“不信您问苏总,她是做大生意的,最讲究这个。”

苏清歌正在喝茶,差点被呛死。

她推了推眼镜,看著林婉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也行?

但在江母期盼的目光下,苏清歌只能保持著高冷女神的人设,缓缓点头:“……从环境心理学角度……確实,光照不足会影响激素分泌……嗯,也就是俗称的『接男宝』概率下降。”

“拆!”

江母一拍大桌子,那气势比刚才江辰踹李大壮还要猛:“必须拆!马上拆!老头子你要是敢拦著,今晚就去猪圈睡!”

江父手里的菸袋锅子差点嚇掉了,弱弱地张了张嘴:“我……我也没说不拆啊……”

江辰在旁边看得直竖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林婉这招“孙子兵法”,直接击穿了二老的防御塔。

“既然定了,那就动起来。”江辰站起身,拍了拍手,“大伯,叫施工队进场。咱们先把屋里这点细软收拾收拾。”

一群人开始忙活。

江辰这老宅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大多是些破铜烂铁和旧家具。

就在江辰正要把一箱子旧书搬出去的时候,里屋突然传来陈曼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

这一嗓子,嚇得江辰差点把箱子扔了。

“怎么了?有蛇?”江辰把箱子一扔,三步並作两步衝进里屋。

只见陈曼正站在那个掉了漆的老衣柜前,手里举著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家人们!大新闻啊!惊天大瓜!”陈曼一边笑一边要把照片往手机镜头前懟,“快来看!这就是你们高冷霸总江辰的『原始形態』!”

江辰定睛一看,整张脸瞬间绿了。

那是一张他三岁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理著个西瓜头,傻乎乎地咧著嘴笑,手里拿著根糖葫芦。

最关键的是,他穿著一条那个年代特有的——开襠裤。

那不可描述的小麻雀,在阳光下傲然挺立,甚至还显得有些……稚嫩。

“陈曼!你给我放下!”

江辰感觉自己的社会性死亡就在这一瞬间。他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扑过去要抢。

“我不!”

陈曼身子一扭,像条泥鰍一样滑开,顺手就把照片递给了刚进门的苏清歌。

“苏总!快接力!绝密档案!”

苏清歌下意识地接过照片。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平时看几千万合同都不眨眼的眸子,此刻正聚精会神地审视著那张照片。

两秒钟后。

苏清歌抬起头,一脸学术研究的严肃表情,给出了评价:“嗯……虽然像素模糊,但从比例尺来看,成长潜力確实不错。属於潜力股。”

“噗——”林婉刚喝进去的水全喷了出来。

江辰这回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清歌!你那是看报表的眼神吗?”江辰气急败坏,“还给我!不然扣你工资!把公司收回来!”

“晚了。”

陈曼早就眼疾手快地拍了照,晃著手机一脸坏笑:“已经发群里了。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们,这就是呈堂证供。標题我都想好了——《震惊!千亿神豪如果不穿裤子竟然是这样……》”

“算你狠。”江辰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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