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得有些晚。

窗户纸被风吹得呼啦作响,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带著股子还没散尽的寒气。

炕上的热乎劲儿早就退了,但这角落里却像是个蒸笼。

林娇娇是被冻醒的,也是被“烫”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罗森的怀里,像只怕冷的猫,两条腿还不老实地缠在男人劲瘦的腰上。

罗森的一条铁臂给她当了枕头,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扣在她的后腰上,將她死死按向自己。

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里,还紧紧握著昨晚没离过身的枪。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清晨特有的慵懒,还有一丝危险的情慾暗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顶,激起一阵酥麻。

林娇娇动了动,感觉腰有些酸。

这一宿虽然没人乱动,但这几个血气方刚的大火炉围著,雄性荷尔蒙的味道浓得让人腿软。

“嗯……”她哼唧了一声,带著刚醒时的娇媚鼻音。

手在被窝里下意识地摸索支撑点,掌心下一滑,竟直接按在了一处滚烫且坚硬如铁的肌肉上。

甚至,似乎还碰到了別的什么……硬得嚇人。

罗森浑身僵了一下,呼吸乱了半拍。他迅速抽回手,翻身坐起,动作大得带进了一股冷风。

“起来吧。”他背对著林娇娇,声音哑得厉害,耳根泛著可疑的红,“老二老三已经下去看车了。”

林娇娇脸一红,也没敢多问,揉了揉眼睛把黄挎包拖过来。

昨晚凌晨刷新的物资就在里面。她伸手进去掏了掏,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硬纸盒。

拿出来一看,是一盒“阿莫西林”胶囊,还有两瓶云南白药喷雾。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

“四哥,五哥。”林娇娇把还在打呼嚕的罗焱和罗土推醒,“先把伤口换个药再下去。”

罗土迷瞪著眼坐起来,那只受伤的胳膊肿得老高。他憨憨地笑:“娇娇,不用……费那劲。这点伤,舔舔就好了。”

“闭嘴。”林娇娇瞪了他一眼,把那瓶红白相间的喷雾拿出来,又把胶囊板掰开,“这是消炎药,吃了好的快。还有这个喷雾,专门治跌打损伤的。”

那包装精致的药盒一拿出来,屋里的几个男人眼神都直了。

罗森转过身,目光在那行“otc”標誌上停了一秒,没多问,只是接过药递给罗土:“吃。”

收拾停当,几人下了楼。

大堂里比昨晚冷清了不少,只有两三桌客人。

那股子羊肉膻味和烟臭味倒是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年的霉味。

红姐正坐在柜檯后面算帐。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今天的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旗袍,脸上妆画得更浓了,特別是那张嘴,红得像刚喝了血。

看到罗森,她眼皮子跳了跳,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哟,罗老大起得挺早。昨晚……睡得可好?”

这话里带著刺,也带著昨晚被林娇娇“嚇跑”的怨气。

“托红姐的福,安稳得很。”罗森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带著人找了张靠角落的桌子坐下。

“顺子!上茶!上早点!”红姐把帐本一合,大声吆喝。

没一会儿,那个叫顺子的伙计端著个托盘过来了。

几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小米粥,一碟子咸菜疙瘩,还有一壶看著就不怎么热的茶水。

“几位慢用。”顺子把东西放下,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罗森的脸。

林娇娇正要把那瓶云南白药塞回包里,动作稍微慢了点。

红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捏著块手帕,视线像鹰一样,死死钉在了那个喷雾瓶子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