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怎么教你的
沈卿辞坐在办公室沙发,拐杖靠在手边,手上拿著一本財经杂誌正在翻看。
姿態閒適,像是坐在自家客厅。
所有进来匯报工作的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沈卿辞来公司直闯会议室,並且还没被轰出去,甚至被陆凛请进办公室的事情,已经在公司传来,每个部门都炸开了锅。
不少人都在討论沈卿辞和陆凛的关係。
他们好奇,所以想多看一下,但迫於那位的压力,也只敢看一眼。
部分被陆凛提拔上来的高层,他们却是觉得沈卿辞眼熟。
因为陆凛办公桌上常年摆放著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穿著白衬衫,微微侧著脸,眼神平静地看著镜头。
十年,陆凛换过办公室,换过装修,换过所有家具,唯独这张照片一直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而现在,那个照片里的人,就坐在沙发上,翻著杂誌,偶尔抬眼看向正在办公的陆凛。
眼神平静,像在看自家孩子写作业。
沈卿辞对这些探究的目光熟视无睹。
他专注於手中的杂誌,偶尔关注陆凛的工作状態。
陆凛处理公务时,话不多,每句都切中要害,决策果断准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其中有个项目经理匯报失误,导致项目亏损三百万。
陆凛听完,只说了句:“自己递辞呈,或者我让人事发解僱通知,选一个。”
声音平静,把那个项目经理嚇得当场腿就软了下来。
沈卿辞皱了皱眉,没说话。
陆凛的处事风格,和他很像,又不太像。
陆凛冷静果断但太极端,太冷血,太无情。
下午三点。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暴力推开。
“陆凛!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一个穿著花衬衫、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衝进来,身后周谨试图阻拦,被他反手一拳打在脸上:
“滚开!一条狗也敢拦老子!”
周谨被打得踉蹌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那男人啐了一口唾沫,正好吐在办公室中央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呸!”
沈卿辞皱眉。
他盯著那块被弄脏的地板,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男人推开周谨,大步走向办公桌。
正在匯报工作的財务总监脸色发白,在得到周谨的眼神示意后,抱著文件匆匆逃离办公室。
沈卿辞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著那个囂张跋扈的男人,又看了看办公桌后依旧低头处理文件的陆凛。
而陆凛连头都没抬,像是完全没听见这阵骚动。
仿佛对这种事,习以为常?甚至有些麻木?
陆凛经常被欺负吗?否则为什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便进办公室?
沈卿辞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气愤之余,还有些莫名的心疼。
这是他养了八年的孩子,八年来从来没让他受过委屈,陆家是怎么敢?
“陆凛,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
男人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钢笔都要跳起来。
陆凛依旧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正处理著文件。
男人瞬间被陆凛的態度激怒了,他猛地伸手,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狠狠扫到地上。
砰——
电脑屏幕碎裂,零件散了一地。
“老子和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陆凛终於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但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伸手去拿旁边的钢笔,准备继续看文件。
男人急眼了,一把夺过钢笔摔在地上,又將陆凛面前那份合同撕得粉碎,扬手甩在陆凛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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