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为沈卿辞吹著头髮,动作轻柔,眼神却暗沉得可怕。

十年来。

他无数次幻想过沈卿辞某天会回来。

但他知道不可能。

可如今,这个人真的回来了,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闭著眼,任由他触碰。

这种心情,如同天上月,落入凡间,正好被他接到。

“哥哥。”陆凛开口,声音很轻。

“嗯?”沈卿辞懒懒地应了一声。

“头髮快干了。”陆凛说,“我帮你梳一下。”

“嗯。”

陆凛关掉吹风机,拿了把檀木梳,回到沙发边,跪在沈卿辞身后,开始给他梳头髮。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梳子划过髮丝的声音,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沈卿辞闭著眼,像是快睡著了。

陆凛看著他放鬆的侧脸,看著他那张十年未变的、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

陆凛觉得,像做梦一样。

“哥哥,”陆凛开口,声音低沉磁性,“你还会走吗?”

沈卿辞没睁眼,声音里带著睡意:

“不是说了,养你到十八岁。”

陆凛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梳头,轻声说:

“可我今年二十六了。”

“嗯。”沈卿辞说,“所以补上那两年。”

“那……两年之后呢?”

沈卿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凛以为他睡著了。

然后沈卿辞开口,声音因为睏倦而有些模糊:

“到时候再说。”

陆凛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低头看著沈卿辞的后颈,看著那截白皙脆弱的弧度,眼睛一点点红了起来。

到时候再说。

那就是……可能会走。

可能会再次离开他。

可能会再次…消失。

陆凛的呼吸开始急促,握著梳子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继续梳头,直到沈卿辞的头髮完全乾了,顺滑地披散在肩头。

然后他放下梳子,轻声说:

“哥哥,好了。”

沈卿辞“嗯”了一声,睁开眼。

他眼里还有未散的睡意,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

他看了陆凛一眼,难得地说了句:“谢谢。”

陆凛被他看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谢。”他移开眼神,声音有些哑,“哥哥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沈卿辞站起身,拄著拐杖往臥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你也是,早点休息,英文明天再学。”

陆凛点头:“好。”

他看著沈卿辞离开书房,关上门。

“两年……”

陆凛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只有两年。”

---

沈卿辞醒来时,窗外阳光很盛。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眼神还有未散尽的呆滯。

沈卿辞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多。

二十年里,他已经很少睡这么久了。

沈卿辞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闪过昨晚陆凛端来的那杯牛奶。

“哥哥,助眠的。”陆凛当时说,眼睛亮晶晶的。

確实助眠。

他收拾好拄著拐杖下楼时,福伯正在客厅里修剪一盆绿植,看见他下来,立刻放下剪刀迎过来:“先生,您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在餐厅。”

沈卿辞看著福伯满头的银髮,在阳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泽。

老人的背有些佝僂了,但精神很好,眼神也比他刚回来时亮了许多。

“福伯,”沈卿辞开口,“你不必如此操劳,交给別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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