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独立?
那两杯让他睡得格外沉的牛奶。
沈卿辞转身,拄著拐杖下楼,走进厨房。
福伯正在准备晚餐,看见他进来,有些惊讶:“先生,您需要什么?”
“陆凛以前准备的牛奶,”沈卿辞问,“是用什么牌子的?”
福伯愣了一下,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他:“就是这个,有机的,陆先生说您喜欢喝这个。”
沈卿辞接过牛奶,看了看包装。
很普通,没什么特別的。
“他有没有在里面加东西?”沈卿辞问。
福伯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陆先生每次都是直接热了端给您,我看著他做的。”
沈卿辞皱了皱眉。
那为什么……那两晚睡得那么沉?
“先生,”福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陆先生他其实很在乎您,这几天虽然没回来,但每天都会打电话问您的情况,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
沈卿辞打断他:“知道了。”
他拿著那盒牛奶,转身离开厨房。
回到书房,沈卿辞把牛奶放在桌上,重新坐回书桌后。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周谨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发的。
周谨:沈先生,陆总今天下午去看心理医生了,医生说他进步很大,已经可以正视创伤了。
沈卿辞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沈卿辞:他现在在哪?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周谨没回。
沈卿辞的脸色越来越冷。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拐杖点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卿辞忽然意识到,他在等陆凛回来。
而且等了整整一周。
但陆凛没回来。
沈卿辞停下脚步,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他想:
他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那天的教育,说得太重了?
是不是不该那么急著让陆凛独立?
沈卿辞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陆凛那双通红的眼睛,和那句哽咽的“哥哥,你来接我了吗”。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说的话:
“你要学会独立处理自己的情绪。”
“不能每次遇到问题,都等著別人来解决。”
“更不能因为我的事,影响你的判断。”
沈卿辞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他没给周谨发消息,而是直接拨通了陆凛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一直到自动掛断。
沈卿辞抿紧嘴唇,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打到第三次时,电话终於接通了。
但接电话的不是陆凛。
是一个陌生的、温柔的女声:“您好,请问哪位?”
沈卿辞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確实是陆凛的號码。
“我找陆凛。”沈卿辞开口,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冷。
“陆总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那个女声说,“请问您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沈卿辞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让他接电话。”
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著,陆凛的声音传来:
“……哥哥?”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些疲惫。
沈卿辞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低声问:“你在哪?”
陆凛沉默了几秒,才说:“在外面。”
“和谁?”
“……朋友。”
“什么朋友?”
陆凛又不说话了。
沈卿辞能听见电话那头隱约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
还有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沈卿辞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冰冷,语气中带著命令:“陆凛,你现在立刻回来。”
电话那头,陆凛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听的沈卿辞心猛地一沉。
“哥哥,”陆凛说,“你不是让我独立吗?”
不等沈卿辞开口,他继续说:“我正在学。”
然后,电话掛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起。
沈卿辞握著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