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赴宴
那是一套纯白色的礼服,质地精良,线条流畅,与陆凛那套黑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套衣服的设计细节处有著微妙的呼应,尤其是袖口和衣襟处镶嵌的细碎晶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却不张扬的光芒。
摆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对精心搭配的情侣装。
“哥哥穿这套。”陆凛將白色礼服递到沈卿辞面前,眼神期待,不容拒绝。
沈卿辞看了一眼那套过分华丽耀眼的白色,又看了一眼陆凛身上沉稳的黑色,沉默片刻,终究没说什么,算是默认。
---
城西,半山別墅,灯火通明,衣香鬢影。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陆凛先一步下车,正准备转身去扶沈卿辞,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对刚拄著拐杖站稳的沈卿辞温声道:“哥哥,外面风大,你先进去,我接个电话,很快就来。”
沈卿辞点了点头,没多问,拄著拐杖,步履平稳地走向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
他踏入门內的瞬间,仿佛自带降温效果。
原本喧闹谈笑的大厅,入口处附近的声音似乎都低了几度。
几道视线从不同方向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打量,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视,以及……混杂著不怀好意的窥探。
一个拄著拐杖的残废,却拥有著令人过目不忘的清绝容貌和疏冷气质。
在这浮华势利的圈子里,本身就容易成为某些人物意淫玩乐的对象。
沈卿辞仿佛毫无所觉,他微微抬眼,目光冷淡地朝那几个视线最露骨的方向斜睨过去。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而冰冷。
那几个原本倚在酒水台边,穿著昂贵西装,眉眼间带著紈絝气的年轻男人,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莫名一凛。
隨即反应过来,他们竟被一个瘸子的眼神嚇到,顿觉脸上无光,有些恼羞成怒。
其中一人放下酒杯,就要朝沈卿辞走来。
沈卿辞却早已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隨意一瞥。
他拄著拐杖,步伐不疾不徐地朝內走去,对周围的暗流汹涌视若无睹。
宴会的主人是王成舜,王家这一代的嫡孙。
沈卿辞对王家並不陌生,之前也有过一些商业往来。
他对这位王少爷也算了解。
十年前,这人就曾用那种黏腻噁心的眼神,赤裸裸地打量过他。
只是碍於当时沈家的权势和沈卿辞本人的手腕,不敢真正造次。
没想到十年过去,还能再见到。
只是不知这十年,他又祸害了多少人。
正想著,一道熟悉到令人作呕,如同湿冷毒蛇爬过后背的视线,从高处锁定了他。
沈卿辞停下脚步,站在宴会大厅中央璀璨的水晶吊灯下,缓缓抬起头。
二楼环廊的阴影处,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隔著栏杆,居高临下,肆无忌惮地注视著他。
那张脸上掛著兴奋到近乎扭曲的笑容,目光像黏稠的液体,牢牢黏在沈卿辞的脸上,一寸寸地舔舐。
王成舜。
沈卿辞的目光冰冷如极地寒冰,他双手稳稳撑在黑色的沉香木拐杖上,一身银白色的礼服在灯光下璀璨生辉,几乎要与水晶灯的光芒融为一体。
然而,这身华服丝毫未能夺走他本身半分风采,反而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绝尘,气质孤高如雪巔之莲。
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將目光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王成舜盖著薄毯的腿上,停留片刻。
然后,他重新抬起眼,与二楼那双充满病態兴奋的眼睛,冷冷对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大厅里隱约的嘈杂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无声的对峙,和瀰漫开的,令人不安的冰冷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