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失控
车子稳稳停在別墅门口,车灯划破深沉的夜色。
陆凛抱著熟睡的沈卿辞下车,动作极尽小心,像是捧著易碎的稀世珍宝。
沈卿辞的头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轻浅,带著淡淡的酒气,平日里清冷疏离的面容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稚气。
福伯听到动静早已迎了出来,看到陆凛怀中闭著眼的沈卿辞,脸上立刻浮现担忧:“先生他这是……”
“喝了点酒,喝多了。”陆凛低声解释,抱著沈卿辞的臂膀稳稳噹噹,径直朝屋內走去。
福伯的目光落在陆凛脸上,他敏锐地注意到陆凛的眼眶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他默默地让开道路,目送著陆凛抱著人踏上楼梯,高大挺拔的背影在楼梯灯光下,显出一种与平日强势截然不同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但这温柔,只有沈卿辞在的时候才会出现。
到了楼上主臥,陆凛轻轻將沈卿辞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他脱了鞋袜,又拉过被子虚虚盖好。
沈卿辞在睡梦中似乎有些不舒服,他眉头微蹙,发出一点含糊的鼻音。
陆凛坐在床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將沈卿辞额前几缕因之前动作而略显凌乱的髮丝仔细理顺,指尖留恋地抚过他光洁的额头。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准备去衣帽间取一套乾净的棉质睡衣,给沈卿辞换上。
然而,当他拿著睡衣转过身时,却发现床上空了。
陆凛心头一紧,目光急扫,只见沈卿辞不知何时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正赤脚站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正低著头,表情专注地解著自己衬衫的扣子。
他的动作因为醉酒而有些迟缓笨拙,却又异常执著。
一颗,两颗……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逐渐袒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陆凛拿著睡衣,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沈卿辞似乎很不满身上衣物的束缚,解完衬衫扣子,乾脆利落地將衬衫脱了下来,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他手指搭在了西裤的皮带扣上。
“咔噠”一声轻响,皮带鬆开。
陆凛的呼吸瞬间屏住,眼睛瞪大,直到沈卿辞开始拉裤链,他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按住了沈卿辞已经拉开一半裤链的手。
“哥哥!”他声音又急又低,带著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濒临失控的艰涩,“別、別脱了!”
沈卿辞被他按住,动作受阻,有些不满地抬起头,眉头蹙得更紧。
他甚至没看陆凛的脸,只是盯著那只阻止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了陆凛的手背上。
“让开。”他语气带著醉后的蛮横和理所当然,声音含混,“我要去洗澡。”
洗澡?!
陆凛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天灵盖,按住沈卿辞的手都开始发烫。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压下心中那股瞬间被点燃,几乎要燎原的躁动和渴望。
“好,好,洗澡……”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哑得厉害,“哥哥,我扶你去。”
他不敢再让沈卿辞自己脱衣服,他只能半哄半强迫地拉住沈卿辞的手臂,引导著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著浴室方向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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