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神魔交战
喜欢就可以欺骗吗?
这个问题,沈卿辞想了一路,却依然没有想明白。
他不懂爱,也从未深究过爱的边界与规则。
在他的认知里,感情是模糊,混乱,不理性的,远不如利益和数据清晰可控。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陆凛欺骗了他。
不管出於什么目的,欺骗就是欺骗。
这触犯了他的底线。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沈卿辞拄著拐杖下车。
福伯迎上来,刚想开口询问晚餐的安排,就被扑面而来的低气压震得噤了声。
沈卿辞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面无表情,眼神平静。
但沈卿辞是福伯看著长大的,他能感觉出,此时的沈卿辞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沈卿辞拄著拐杖,身姿挺拔,步伐平稳的走进大厅。
他在沙发上坐下,將拐杖靠在身侧,那张过分漂亮的脸此刻写满了冷漠,如同覆著一层薄冰。
“先生,”福伯小心翼翼的开口,“陆先生来过电话,说要晚点回来,需要等他一起用晚餐吗?”
“不用。”
沈卿辞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但简简单单两个字,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疏离。
福伯张了张嘴,询问的话语咽了下去,只低声应了句:“是。”
他知道,能让先生有如此態度的,只有陆凛。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是陆先生惹的,那就让他自己去哄吧。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旁人插不上手。
晚餐很快摆好,精致的菜餚冒著热气。
沈卿辞坐在餐桌前,拿起餐具,吃了几口便放下。
他吃得比平时还少,动作优雅却显然心不在焉。
他起身,拿起拐杖,淡声说了句:“撤了吧。”
福伯应声上前,却见沈卿辞脚步微顿,从旁边的矮柜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他面前。
“等陆凛回来,把这个交给他。”
福伯双手接过,恭敬应道:“是,先生。”
沈卿辞没再多说,拄著拐杖上了楼。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冷。
福伯低头看著手里的文件袋,轻轻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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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回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他脚步轻快的走进大厅,脸上带著期待的笑意,正准备去厨房为沈卿辞准备晚餐。
福伯从一旁走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先生。”
陆凛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换上平日里的冷漠沉稳:“怎么了福伯?”
“先生已经用过晚餐了,您不必再准备。”
福伯的话让陆凛的表情僵了一瞬,一丝不安从心底升起。
他皱起眉,问道:“哥哥是不是……生我气了?”
否则为什么…不等他,就用餐了。
福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將手里的文件袋双手递上:“先生上楼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也许……这里面有先生生气的原因。”
陆凛接过文件袋,目光落在那个再普通不过的牛皮纸袋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一边拆开,一边抬脚往楼上走。
脚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手指已经抽出了里面的纸张。
检验报告。
熟悉的成分分析,熟悉药物的名字。
陆凛整个人猛的僵住。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手里的纸,瞳孔剧烈收缩。
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学名词和数据在眼前晃动,最终匯聚成一个冰冷的结论。
哥哥知道了。
知道那杯牛奶里加了东西,知道每次的沉睡不是偶然,知道他……骗了他。
怎么会?他明明……
不,哥哥第一次就起疑了,他早该知道的,是哥哥的纵容让他得意忘形,犯了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蠢……
他想起早晨沈卿辞的的询问。
陆凛浑身颤抖起来,手指死死攥著纸张,骨节泛白。
哥哥提醒过他,问过他,但他怎么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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