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拆了它!”

这句带著森然寒意的话语尚未在风雪中消散,南宫僕射的手腕已然翻转。

“錚——!”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骤然炸响。

那柄名为“绣冬”的长刀,並未完全出鞘,仅仅是被她推出了半寸。

然而,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半寸寒芒,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剎那间,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刀气,顺著刀鞘缝隙喷薄而出!

这道刀气並非无形,而是凝练到了极致,如同实质般的匹练,瞬间暴涨至数十丈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啸音,狠狠地劈向听潮亭前的青石广场。

“刺啦——”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那铺满广场、即便是奔马践踏也难以留下痕跡的坚硬青石板,在这道刀气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一条深不见底、边缘整齐的沟壑,瞬间贯穿了整个广场,一直延伸到听潮亭的台阶之下!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那沟壑之中,甚至还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森森寒气。

仅仅是半寸刀光,便有如此威力!

周围的王府侍卫们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生怕被那溢散出来的刀气波及,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徐凤年更是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刚才这疯女人要是给他来这么一下,估计他这颗世子脑袋早就搬家了。

“好霸道的刀!”

一声低喝从旁边传来。

只见原本躲在二楼角落里的魏叔阳,此时已经不知何时跃下了听潮亭,挡在了台阶之上。

作为听潮亭的守阁奴,虽然他平时在李白面前唯唯诺诺,但若是有人真敢拆了这座楼,那就是要他的命!

“这位姑娘,听潮亭乃王府重地,还请收刀!”

魏叔阳面色凝重,周身气机鼓盪。

得益於李白前几日的指点,他刚刚突破了指玄境,此时虽然面对强敌,倒也並非没有一战之力。

他双手结印,九斗米道的秘术引动周围的天地气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让开。”

南宫僕射看都没看魏叔阳一眼,脚步未停,依旧是一步步逼近听潮亭。

“否则,死。”

话音落,刀光起。

这一次,绣冬刀彻底出鞘!

雪亮的刀身反射著残阳的余暉,化作一道悽美的弧线,直斩魏叔阳。

“来得好!”

魏叔阳大喝一声,双袖鼓盪,真气如潮水般涌出,试图硬接这一刀。

然而,当那刀锋真正临身之时,魏叔阳才惊骇地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的恐怖。

那看似简单的一刀之中,竟然蕴含著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刀意!

“砰!”

气机屏障瞬间破碎。

魏叔阳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台阶上踩出一个深坑。

还没等他站稳,南宫僕射的第二刀又到了。

这一刀,是那柄短刀“春雷”。

快!准!狠!

刀光如电,直切魏叔阳的中门。

魏叔阳慌忙招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那凌厉的刀气依旧划破了他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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