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躺在车顶上、正眯著眼打量他的李白。

一个是躲在车厢里、正通过缝隙偷看他的姜泥。

那种无视,那种赤裸裸的轻蔑,让徐凤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北凉,不需要来路不明的神仙。”

陈芝豹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冷,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更不需要亡国的祸水。”

隨著“祸水”二字出口,陈芝豹手中的银枪“梅子酒”微微一震。

“嗡——”

一股无形的劲气瞬间扩散开来,车厢的帘子被猛地掀开,露出了里面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姜泥。

姜泥死死地抱著那个包裹,缩在车厢角落里,眼神中满是惊恐。

她是西楚人。

她这辈子最恨,也最怕的人,除了徐驍,就是眼前这个陈芝豹!

当年西楚灭国之战,正是这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带著北凉铁骑踏破了西楚的皇城,亲手斩下了她父皇的头颅,將西楚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

那是刻骨铭心的噩梦!

此时此刻,面对这个杀神,姜泥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瑟瑟发抖。

“义父心软,念旧情,留下了这些祸患。”

陈芝豹看著姜泥,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但我陈芝豹的枪不软。”

“这些年,你在王府里苟且偷生,我不杀你,是给义父面子。但如今,有人想教你练剑?”

说到这里,陈芝豹的目光上移,落在了车顶的李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西楚余孽若是有了獠牙,那就不能留了。”

“今日,我来替北凉,替义父……”

陈芝豹缓缓举起手中的银枪,枪尖直指姜泥的眉心,一字一顿地说道:

“清理门户。”

“你敢!!”

一声怒吼,打破了陈芝豹营造出的恐怖气场。

徐凤年疯了一样冲回马车旁,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姜泥身前。

虽然他怕得要死,虽然他的腿都在打摆子,但在这一刻,他没有退缩半步。

那是他的丫鬟!

那是他从小欺负到大、早就视为禁臠的小泥人!

除了他,谁也不能动!

“陈芝豹!”

徐凤年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

“你想杀她,先问过我!我是北凉世子!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让你走不出这芦苇盪!”

听到这话,陈芝豹终於转过头,正眼看了徐凤年一次。

但也仅仅是一次。

那眼神里,没有对世子的敬畏,也没有对兄弟的情谊。

有的只是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般的淡漠与不屑。

“世子。”

陈芝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手中的长枪却散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让开。”

“否则……”

他手腕轻轻一抖,那杆名为“梅子酒”的名枪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低鸣:

“我的梅子酒,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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