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姜泥归心!我学!
“这个字……够不够气派?”
李白的声音,將姜泥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她缓缓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不知何时涌出的泪珠。
她的视线越过李白,越过徐凤年,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占据了整片芦苇盪、仿佛要將这大地都刺穿的巨大古篆体——
姜!
那是她的姓氏。
是西楚皇室的姓氏,是那个曾经辉煌一时、如今却只能在史书中被称作“余孽”的亡国的印记。
从小到大,这个字对她来说,就是一个诅咒,一个枷锁。
它代表著无尽的仇恨,代表著隨时可能降临的追杀,代表著她必须要背负却又无力背负的沉重命运。
她恨这个字,正如她恨徐驍,恨北凉,恨这该死的乱世。
所以她不想练武,不想復国,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哪怕是给徐凤年那种混蛋洗衣做饭,也好过背负著这个字的重量去送死。
可是今天。
在这个荒凉的芦苇盪里,在这个生死一线的关头。
有人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的霸道方式,將这个字,刻在了北凉的土地上!
那一笔一划,不再是屈辱,不再是软弱。
那是剑气纵横!那是傲骨錚錚!
那是连陈芝豹那种不可一世的兵仙都要退避三舍、都要低头认输的无上威严!
“姜……”
姜泥喃喃自语,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抚摸那个远在数十丈之外的巨大字体。
那一刻,她心中名为“復国无望”的坚冰,被这一剑的滚烫彻底融化了。
“看到了吗?”
李白走到姜泥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齐。
他並没有去擦姜泥脸上的泪水,而是指著那些还在空中隨风飘舞、如同雪花般並未完全散去的芦苇絮。
“剑,从来都不是凶器。”
李白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美好的故事,
“凶的是人心,是那些只想著用武力去征服、去杀戮的贪婪。”
“但在懂它的人手里,在有情的人手里,剑可以是画笔,可以是乐器,更可以是守护你心中最珍贵东西的力量。”
他隨手拈起一朵飞絮,放在姜泥的掌心。
那飞絮轻若无物,却依然残留著一丝温润的剑意。
“就像这芦苇絮。”
李白看著姜泥那双泪眼朦朧的大眼睛,认真地说道,
“它可以隨风飘散,任人践踏,卑微到了尘埃里。但只要给它注入了一口气,只要有了那一往无前的意志,它就能变成这世上最锋利的剑,斩断神兵,逼退强敌,开出这世上最美的花!”
姜泥看著手心里的那朵飞絮,身体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刚才那一幕。
想起了那漫天飞舞如同精灵般的白絮,想起了那朵在空中绽放、美得令人窒息的巨型白莲,更想起了李白挡在她身前、用一根枯草为她撑起一片天地的背影。
原来……这就是剑道吗?
原来,练武不仅仅是为了杀人,还可以是为了不让人杀,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为了把自己的名字堂堂正正地刻在这天地之间!
“赌约是你输了。”
李白看著眼前这个似乎终於开窍了的小丫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递到了姜泥面前。
那只手修长白皙,却有著一种让人无比心安的力量。
“愿赌服输。”
李白笑著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郑重,一丝期许,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记名弟子。虽然只是记名,但也算是我李太白在这个世界上收的第一个徒弟。”
“这把剑,你学是不学?”
这一刻,风停了,云散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一大一小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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