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南!”

隨著李白这一声清啸,沉寂了许久的北凉王府门口,再次响起了马蹄声。

只不过这次不是送別,而是启程。

队伍的阵容虽然看起来有些寒酸,但若细究起来,这几號人凑在一起,足以让整个江湖都抖上三抖。

打头阵的是李白,一袭白衣,一匹白马,腰悬青莲剑,手提酒葫芦,怎么看怎么像是去踏青的富家公子。

紧隨其后的是徐凤年,他换下了一身锦袍,穿上了一袭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腰间掛著那把从南宫僕射那里死皮赖脸借来的“绣冬”刀。

虽然这刀法还没练到家,但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倒是有了几分少侠的模样。

老黄依旧是一副老农打扮,头上戴著个破草帽,手里挥舞著马鞭,赶著那辆看起来隨时都会散架的马车。

车辕上还坐著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小老头,正是听潮亭的守阁奴魏叔阳。

“嘿嘿,世子,这药箱里我也塞了两坛好酒,万一路上的酒不够喝了,还能顶一顶。”

魏叔阳拍了拍身后那个沉甸甸的大药箱,一脸討好地说道。

“老魏,你这就不厚道了。”

徐凤年在马上回头笑道,“这药箱不是用来装救命药的吗?怎么装上酒了?”

“哎哟,我的世子爷,这酒就是救命药啊!”

魏叔阳挤眉弄眼,“尤其是对李先生来说,这酒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车厢里,姜泥掀开帘子,探出个小脑袋,手里还抱著那把芦苇剑,不满地嘟囔道:“喂!能不能走快点?这马车晃得我都要吐了!”

“嫌慢?那你可以下来走啊。”

李白头也不回地说道,“或者我把你扔在路边,让你自己走回去?”

“你敢!”

姜泥瞪著眼睛,像只炸毛的小猫,“你要是敢扔下我,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气鼓鼓地放下帘子,缩回车里生闷气去了。

一行人在晨曦中缓缓前行。

徐驍一直送到了城门口,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他知道,这次徐凤年离开,不同於三年前那次懵懂无知的游歷。

这一次,他是带著刀去的。

是要去杀人,也是要去见血的。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或许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羽翼下的世子,而是真正能够扛起这三十万北凉铁骑大旗的北凉王了。

“凤年啊。”

徐驍走到徐凤年马前,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声音有些沙哑,

“这江湖险恶,人心难测。遇到了打不过的,就跑,別硬撑。命只有一条,丟了可就没了。”

“知道了爹。”

徐凤年点了点头,鼻子有些发酸。

他看著眼前这个日渐苍老的父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还有……”

徐驍顿了顿,目光转向李白,眼神中带著一丝恳求,

“先生,凤年这孩子虽然有时候不著调,但他心眼不坏。这一路上,若是有什么闪失……还请先生多多照拂。徐某在这里,先谢过先生了。”

说著,徐驍就要对著李白行礼。

“行了行了。”

李白连忙摆手,止住了徐驍的动作,“都说了別搞这些虚的。我既然答应了要去,自然会把他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淡淡地说道:

“放心。有我在,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他。不过……”

李白话锋一转,瞥了一眼徐凤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若是他自己不爭气,被人打得鼻青脸肿,那我可不会惯著。毕竟,要想学会打人,先得学会挨打嘛。”

“呃……”

徐凤年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大哥,怎么听起来不像是去当保鏢的,倒像是去当监工的?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徐驍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就是要让他多吃点苦头!不吃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他用力拍了拍徐凤年的大腿:“听到没有?这可是先生的教诲!你给我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徐凤年苦著脸,心想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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