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9月20日。正午。
於墨澜蹲在学校西侧的后墙根。这面墙见不到阳光,砖缝里渗出暗绿的滑苔。他背贴著墙,整个人缩在阴影里。
铁门上掛著一把旧锁。锁壳鼓起,锈皮层层剥落。他掏出一截弯折的铁丝,指腹捻了捻,调整好角度,直接伸进锁孔。
铁丝探入,剐蹭锈渣发出两声极细的摩擦。他没等,手腕在那儿轻微一抖,指尖顶住锁簧的阻力顺势一拨。
“咔。”
锁芯断开,其实绕后砸玻璃更快,他只想试试上大学时练著玩的手艺还在不在。
他没立刻动,原地屏息听了数秒。確认没惊动后楼的“影子”,他才用肩膀顶开铁门。
霉味冲脸。纸张长期受潮发酵的酸苦气扑了一嘴。
这是旧器材室,窗玻璃被泥水糊住了一半,室內光线昏暗得发绿。歪倒的课桌一碰就掉渣,角落里堆著成摞的作业本,纸箱底已经烂穿,发黄的纸页塌在地上,上面爬满了黑点。他隨手抽出几本,纸质软得像滩泥,指腹一压就陷出个坑。
他合上纸本。这些东西烘乾了能引火,比湿木头顶用。他没去管那些没气的篮球,反手合门退出,铁门震下一层暗红的锈粉。起身的瞬间,膝盖一阵钻心的麻木,他挺在那儿缓了半晌,才把那股虚软压下去。
教室內,林芷溪守著灶眼。小铁锅架在几块残砖上。火不敢烧大,怕烟引来不该来的东西。锅里煮著萝卜乾,水面上浮著一层灰白的沫子。
小雨坐在一张课桌上,两条细腿悬空晃荡。她双手捧著碗,脸贴得很近,在借那点热汤的蒸汽取暖。
第三口汤喝下去,小雨皱了下眉:“妈,有点酸。”
“能咽就行。”林芷溪没抬头,只是用木棍把火压得更低。
徐强死守在窗缝边,李明国蹲在门口石阶上。忽然,李明国压著嗓子低喝:“外头有人。”
屋里瞬间死寂。於墨澜放下刚端的碗,猫腰挪到窗台下。
街口方向扬起一层灰濛濛的尘土。四个灰扑扑的人影正合力推著板车,轮子深陷在烂泥里,每挪动一步,车轴都发出刺耳的牙酸声。
车上码著六个麻袋,形状支棱,袋口扎得凌乱。那些人动作不慌,每隔一段距离就警惕地环视四周,手里都拎著带尖的铁器。
“哪边的?”林芷溪问。
“东头。”徐强死盯著那辆车,“那边估计有个粮库,他们搬了好几趟了。”
“我去看看。”於墨澜说。
“別靠近。”林芷溪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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