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强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捏著一张盖著总工红章的调令。那是秦建国批准特勤队急需的战术背心。

“特勤队执行公务。”徐强把调令拍在那个领头的脸上,“看清楚了,我们是全大坝唯一『被授权』的队伍。让开,或者算你妨碍生存物资回收。”

领头的搬运工啐了一口唾沫,把徐强的手拨到一边,看了一眼徐强腰间的枪:“拿把破枪嚇唬谁呢?有本事你开枪啊?打死老子,我看谁给你们搬物资。”

话音未落,徐强直接拉动了枪栓。

“咔嚓。”

枪口虽然垂在地面,但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领头的搬运工眼皮跳了一下,但他没退。

僵持了几秒。

“让开。”徐强把那张调令举到他眼前,手指在那个鲜红的公章上点了点,“看清楚这个章。这是秦总工的命令。你要是觉得张铁军能保住你,儘管试试。”

领头的搬运工盯著那个红章看了很久。几个月前,就是这枚章和秦建国的帐本,让二十多个像他这样的工人从被淹没的地下室里活著爬了出来。没秦建国,大坝早垮了。这章比张铁军的签字好使一百倍。

“行……吧。既然是总工的命令……”他侧过身,冲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开门。”

人墙慢慢裂开了一条缝。

走廊拐角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那些围观的人迅速散开,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徐强冷哼一声,大步走进仓库。几分钟后,特勤队的队员们抱著一箱装备走了出来。

下午,在通往种植区的坡道上,特勤队徵用了一辆原本运送有机肥的板车来拉弹药装备。

苏玉玉站在温室门口,看著几个特勤队员把那辆车推走。她手里捏著一张並没有盖章的“临时徵用条”,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一袋肥料。

衝突在第七天达到了顶峰,医务室的垃圾桶里堆满了染血的棉球。

“肋骨断了两根,脸部软组织挫伤。”李医生一边剪纱布一边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徐强下手太狠了。”

特勤队的成立直接砸了搜索队的饭碗。他们被剥夺了持枪权,降级成了纯粹的“搬运工”和“外围哨”地位。病床上躺著三个原搜索队的队员,脸肿得像馒头,正哼哼唧唧地叫唤。

他们因为在背后议论特勤队是“秦工的私兵”,还试图在一个新队员落单时找麻烦,结果被徐强带著野猪堵在洗澡间里打了一顿。

於墨澜靠在门口,看著病床上那个被打得变了形的老兵。那个老兵以前跟他一起出过任务,这时候却偏过头不敢看他。

於墨澜扫了一眼床尾的配给卡,停了一秒。

“给他们打点止痛针。”他对李医生说,“算在特勤队的帐上。”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旁边的护士记录时停顿了一秒。这是大坝第一次有人把內部衝突的医疗费用列入正式支出。

第十天深夜。

於墨澜坐在特勤队的新办公室里,擦拭著那把从梁章那里缴获的92式。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徐强推门进来,身上带著股湿气,脸色有些难看。

“巡逻完了?”於墨澜头也没抬。

“完了。”徐强把湿透的雨衣掛在门口的架子上,“外围没什么动静。不过……我们在三號哨犯了个错。”

於墨澜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错?”

“野猪在那边设伏的时候,非说那里视野好,没注意到下风口有个通风井。虽然没出啥事,但如果底下有人偷袭,我们刚才就全灭了。”徐强抓了抓头髮,“那是他自己选的点,我没拦住。他以前虽然跑外勤多,但乾的都是『平推』的活儿,这种细致的伏击,他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记下来,明天去封死。”於墨澜的声音很平静,“还有呢?”

徐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块,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在三號哨的签到本底下发现的。没沾水,用一颗9毫米手枪弹压著的。”

於墨澜拿起纸块展开。

那是一张从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背面还印著“荆汉水利”的抬头。正面用碳素笔工整地记录著:

【7月9日夜间岗哨观察】

02:15 - a组巡逻迟到3分钟,队形鬆散,且有人交头接耳。

03:40 - 三號哨位盲区出现火光(疑似吸菸),持续4分钟。暴露位置。

04:10 - 换岗间隙,哨位空置1分20秒。

下半部分是一份名单,字跡换了个更锋利的笔锋:

田凯:母亲重病,急需胰岛素。(註:库存归二號库。)

彭东来:好赌,欠后勤组物资。(註:给两罐肉就行。)

……

纸张的最底下,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红笔圈起来的批註:

“连饭都吃不饱。要想日子过下去,懂点规矩。”

徐强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张铁军这是骑著我们的脖子拉屎。”

於墨澜看著那张纸,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把它揉碎,扔进垃圾桶。

他把枪插回枪套,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幕中扫过。

“明天开始,把外围巡逻频次加倍。吃的,用的,我来想办法。”於墨澜的声音很冷,“告诉野猪,小吴的事我没忘,再让我看见他在岗哨抽菸,就滚回c区去。”

徐强吐出一口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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