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野生的天麻,並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只是隔天,潘芮带著弟弟去继续偷师时,发现那片灌木丛后的空地上,被清理出了一小块乾净的区域,地上的碎石子都被扫得乾乾净净。

老人似乎早就发现了他们一直躲著这里,却一直没有点破,而是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事。

人与熊之间,悄然建立起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

隨著惊蛰过去,春意渐深。

山里的日子终於不再像冬天那样难熬。

几场春雨过后,漫山遍野的竹笋像是听到了號令,爭先恐后地顶破湿润的土层。

哪怕是破庙旁的杂木林,也能轻易找到足够两只熊填饱肚子的鲜嫩春笋。

不用再啃树皮,不用再嚼草根。

潘茁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眼看著壮实起来。

但他並没有变回以前那个圆滚滚的肉球。冬天的磨礪並没有白费,那些苦涩的树根和每日的爬高上低,让他褪去了往日虚浮的肥胖。

现在的潘茁,骨架粗大,四肢肌肉紧实,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黑白分明,透著一股子野性的油光。

当他直立起来去够高处的嫩叶时,那宽阔的背影,已经隱隱有了几分昔日黑熊那种“山林一霸”的压迫感。

当然,只要一转头露出圆滚滚的面庞和憨憨的眼神,这股霸气瞬间就会破功。

潘芮对弟弟的变化很满意。

在这弱肉强食的山林里,体重和力量就是生存的底气。

至於她自己,收穫则更多在体內。

每日清晨的“偷师”从未间断。

那套被她视为珍宝的“画圆拳法”,她练得越发纯熟。虽然受限於熊的身体结构,依然做不到老人那种行云流水的瀟洒,但她学会了取巧。

她不再执著於站著练,而是发明了一种“坐式”打法。

盘腿而坐,以脊柱为轴,双臂隨呼吸划圆。

这种姿势虽然怪异,却极稳。

每一次划圆,体內的灵气便会隨著动作流转,原本鬆散的气態灵气,在这日復一日的打磨下,变得越发凝实沉重。

虽然距离化为灵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种掌控感,让潘芮感到非常踏实。

……

这一日清晨,山里雾气未散。

潘芮照例带著弟弟趴在护林小屋后的灌木丛里,等著老人出来打拳。

但今天,老人没有出来。

山道上,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轰鸣声。

“突突突——”

声音很大,带著某种有规律的震动节奏,顺著崎嶇的山道快速逼近。

很快,一个“怪东西”出现了。

那东西前后各有两个轮子,左右没有任何支撑,却能保持著平衡,屁股后面冒著淡淡的青烟,驮著一个中年汉子,在这难走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车停在了篱笆外,汉子一边喊著爸,一边熟练地卸下后座上的米麵油。

灌木丛后,潘芮微微探出头,目光在那个还在散发热气的怪东西上停留了片刻。

当初她和弟弟坐过那种四个轮子的巨大铁盒,想来跟眼前这只有两个轮的是差不多的东西。

对於这种不需要灵力驱动、也没看见牛马拉扯,却能跑得飞快的“铁坐骑”,她属实有些好奇。

构造精巧,金属咬合的工艺毫无瑕疵,確实有些门道。

潘芮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一个是她现在的体型和熊掌怎么看都没法骑这玩意,再怎么看也没有意义。

再一个就是……

那股刺鼻的怪味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旁边的潘茁更是嫌弃地打了好几个喷嚏,把头埋进了爪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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