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歪著的老树上,趴著个红棕色的小傢伙,蓬鬆的大尾巴垂在半空中,正抱著野果啃得正香。

潘芮认得这东西。

在老家时,她远远见过几次,这小兽性子软,不会主动惹事,也没什么杀伤力。

其实凭著嗅觉,她早就確认这片山谷里没有大型猛兽,这小傢伙的出现,不过是再印证一遍而已。

潘茁盯著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眼睛都看直了。

潘芮低低叫了一声,他立刻收回目光,晃了晃脑袋,快步跟了上来。

沿著山谷再往里走,路越来越偏,四周也越来越静。

潘芮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她看见了些不对劲的东西。

路边的杂草里,露著几截残破的石阶,被厚青苔盖得严严实实,可那平整的切面,明显是人凿出来的。

再往前走,一棵要两只熊合抱的古杉树旁边,立著半截断石头。

石头面上坑坑洼洼的,刻的东西早就被风雨磨没了,只能勉强认出这是块刻过字的石碑。

她抬起头,顺著石阶延伸的方向往远处看。

半山腰的雾里,隱隱约约露著个灰黑色的房子轮廓。

是座荒了很久的老道观。

她前世游歷的时候见过这种形制。

屋顶塌了一半,风穿过断墙,传来呜呜的声响,没有半分人该有的烟火气,也听不到活物的动静,看那破破烂烂的样子,至少荒了几十上百年。

潘芮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一阵风顺著山谷吹下来,穿过那些断墙,风里带了一丝极淡的、和草木香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像是某种草叶烧过的余味,刚闻到,就散了。

潘芮的鼻子动了动。

那味道太淡了,抓不住源头。

她也没往心里去。

眼下找个合適的地方落脚,才是最要紧的事。

顺著气息的指引,天擦黑的时候,潘芮终於找到了一处藏得极深的山谷。

谷里的树更密,崖壁底下有个天然的岩洞,洞口乾燥,还能避风。

最要紧的是,这里的灵气比谷外浓了许多,那股清灵的味道,几乎是从洞壁的石头缝里往外渗的。

潘芮深吸了一口气。

丹田里的气旋立刻飞快地转了起来,气息顺著呼吸涌进身体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走得顺畅。

可顺著那股转劲走了几圈,那股一直堵在胸口的滯涩感,只轻了一丁点,还是牢牢卡在那里,散不去。

这些灵气明明很足,却总像隔著一层什么,没法和丹田里的气旋真正融在一起。

她想不通是为什么。

没有师父教,她只能凭著前世好运得来的那本功法,模模糊糊地觉得,这里的气和自己之间,总差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呼——”

身后的潘茁早就累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潘芮,耳朵耷拉著,连尾巴都懒得晃一下。

潘芮收了心思,衝著洞口摆了摆头。

潘茁瞬间鬆了口气,立马钻进洞里,找了个铺著乾草的平整角落,倒头就睡。

潘芮没睡。

她趴在洞口,安安静静地感受著夜里的风。

风从山谷深处吹过来,那股勾人的清灵气,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草叶烧过的味道,是从同一个方向来的。

夜里静,这两种味道,都比白天清楚得多。

明天,该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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