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是你们顾家祖传的脾气?连治病的傢伙都敢上手就拆?
铁妮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刺眼。
不是太阳那种毒辣辣的刺眼,是头顶上一盏明晃晃的、圆盘似的灯,白得晃人。
她眯了眯眼,想抬手挡住光,手臂一动,却牵动了什么,手背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贴著一小块白色的胶布,一根透明的、细细的管子从胶布下面伸出来,另一头连著一个玻璃瓶子,瓶子倒掛在床边一个铁架子上。
瓶子里是清水一样的东西,正顺著管子一滴,一滴,慢慢地往下滴。
这是啥?铁妮心里一慌。
她没见过这玩意儿,那管子扎在她手背里,像根吸血的虫子,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左手,就要去拔掉那管子和胶布。
“哎!別动!”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带著点急促。
紧接著,一只白皙、乾净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铁妮乱动的手腕。
那手很凉,指头细细长长的,指甲剪得整齐,透著健康的粉色。
铁妮抬眼,看见了一张好看的脸。
是个年轻的姐姐,穿著白得晃眼的大褂,头髮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用个白色的网兜兜著,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正微微弯著腰,看著她,眼睛里带著点责备,更多的是温和的笑意。
“一睁眼就拔针头,”女军医的声音带著点调侃,鬆开手,动作轻柔地替铁妮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放回床边,“这可是葡萄糖,给你补充体力呢。怎么,这是你们顾家祖传的脾气?连治病的傢伙都敢上手就拆?”
顾家?铁妮愣了一下。
她这么说,难道是是爹……
女军医似乎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理了理铁妮额前被汗水黏住的、脏兮兮的头髮。
那动作很轻,带著一种铁妮很少感受到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別怕,小妹妹。这里是军区医务室,很安全。你刚才在门口晕倒了,还记得吗?你身体太虚了,长期营养不良,还累脱了力,得赶紧补点能量和水分。”她解释道,语气儘量放得平缓,怕嚇著这孩子。
哨兵抱著这孩子衝进来的时候,那瘦小身子的轻飘程度,还有那身脏污下掩盖不住的、骨头硌手的触感,让她这个见惯伤病的军医心里都揪了一下。
铁妮顺著她的话,慢慢转动眼珠,打量著四周。墙壁刷得雪白,比她家的泥墙乾净一百倍。
她躺在一张窄窄的铁架子床上,铺著洁白的床单,有点硬,但很平整。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陌生的、有点刺鼻的乾净味道,和她平时闻到的泥土、柴火、还有娘身上淡淡的汗味完全不同。
娘!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铁妮猛地从恍惚中惊醒。
她挣扎著想坐起来,却被女军医轻轻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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