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著刻意表现出来的轻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妈,你看,大力今天特意去服务社买的,赔礼道歉。还有这画,铁妮那孩子自己画的,说是希望我不要生爹的气。孩子还挺有心。”

吴医生拿起那件连衣裙,摸了摸料子,又瞥了一眼那幅稚嫩的画。

脸上没什么笑容,反而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哼。

“一件裙子,一幅小孩子的涂鸦,就把你打发了?”吴医生的声音不高,却像冷水浇头,“静静,你是不是太好哄了?他顾大力昨天乾的是什么事?放我们全家的鸽子!让你爸和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这是一件裙子能抹平的?”

白静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妈,大力他也不是故意的,他道歉了……”

“道歉?道歉有用要规矩干什么?”

吴医生放下裙子,目光锐利地看著女儿,“还有这个铁妮,才七岁是吧?你看看,多会来事啊!

知道她爹惹了祸,赶紧画幅画来帮著说情,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这是谁教的?啊?还不是那个杨小芳!

能把这么小的孩子教得这么会看脸色,这么知道怎么討好人,那杨小芳是个简单角色吗?”

她越说语气越冷:“你现在觉得这孩子天真可爱,感激你?那是她还没到她娘身边!等她娘醒了,稍微挑拨几句,说点你这个『后妈』的『坏话』,你看这孩子还能不能对你这么笑!

到时候,男人被人家原配闺女联手抢回去了,你哭都来不及!我们白家的脸,也让你丟尽了!

堂堂司令的闺女,军区总院的医生,被一个乡下出来的泥腿子团长给甩了,说出去,我和你爸还怎么见人?”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著白静静刚刚有所动摇的心。

母亲描绘的场景,那种被孤立、被抢夺、最终沦为笑柄的未来,让她不寒而慄。

刚刚因为铁妮的鞠躬和顾大力的礼物而生出的那点温情和犹豫,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和强烈的自尊心击得粉碎。

是啊,她怎么又心软了?怎么能被这点小恩小惠打动?

顾大力的失约是事实,铁妮和杨小芳的血缘牵绊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母亲说得对,她现在不爭,不提前打算,难道要等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她规划好的人生,她白静静的未来,必须是光鲜顺遂,掌控在自己手里的。

顾大力是她选中的伴侣,就必须在她的轨道上运行。

任何可能偏离轨道的因素,无论是顾大力那不可靠的记忆,还是那个昏迷的杨小芳,甚至是这个看似天真的铁妮……都需要被妥善地“管理”,或者……排除。

她看著母亲担忧又气愤的脸,慢慢收起了刚才那点想要证明什么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冷静,甚至更添了一丝决绝。

“妈,我知道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你说的对。是我想简单了。”

她把那件连衣裙和那幅画,默默地收了起来。

画上鲜艷的花朵,此刻在她眼里,不再代表童真和心意,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潜在的威胁。

有些路,一旦开始考虑,就很难再回头了。

为了她规划好的一切,有些步骤,必须走下去。

杨小芳的转院,只是第一步。

她需要更周密,更不落痕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