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看了团长一眼,应道:“是!”

铁妮抬起头,不解地问:“爹,不先送娘去医院吗?”

苏白也在后座投来疑惑的目光。

顾大力深吸一口气,儘量用平静的语气解释,既是安抚她们,也是理清自己的思路:

“铁妮,苏医生,我们现在转院手续不全,直接过去,那边医院不一定收。

而且,总院那边……有些人可能会想办法阻挠。

爹必须先打个电话,找人帮忙,確保咱们去了就能让你娘立刻住进去,得到最好的治疗,並且……没人敢再来捣乱。”

他说得简洁,但铁妮和苏白都听懂了其中的严峻。

铁妮用力点点头:“爹,俺懂了!你打电话!俺守著娘!”

苏白也开口道:“顾团长,你想的很周到。我和师兄的个人力量確实有限。你儘管去办。小芳姐这边我看著。”

很快,吉普车驶入省城边缘,小陈眼尖,看到路边有个邮电所,门口矗立著绿色的公用电话亭。

“团长,到了!”

“停车。”

车子刚停稳,顾大力推门下车,大步走向电话亭。

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记载重要號码的保密小本,手指有些僵硬地翻到写著“廖办”的那一页。

他拿起听筒,拨號。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坎上。

他迅速组织著语言,既要说明情况,表明决心,又要爭取支持。

电话响了五六声,被接起,是廖军长秘书的声音。

“我找廖军长,急事。我是顾大力。”

秘书听出他声音不对,没多问:“顾团长稍等。”

几秒钟后,廖明远浑厚略带不耐烦的声音传来:“顾大力?你小子周末也不消停?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顾大力握紧听筒,开门见山。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直接:“首长,我出事了,在军区总院出的事,捅破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廖军长的声音严肃起来:“说清楚!什么捅破天了?你人怎么样?”

“我人没事。”顾大力语速加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是我前妻杨小芳,昏迷一个多月,今天上午突然醒了。但在这之前,我们发现她的用药里有严重问题。

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生白静静,绕开正规医嘱,指使实习护士,给她用了不在清单上、且对她病情恢復有严重危害的强效镇静剂。

证据確凿,护士已经亲口承认是白静静指使,並要求在今天上午必须用掉。”

他顿了顿,给了廖军长消化这爆炸性信息的时间,也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粗重呼吸。

“首长,这事性质太恶劣,已经涉嫌故意伤害军属。

我已经强行把杨小芳带离总院,正在前往省城中心医院的路上。

但现在转院手续不全,总院那边情况不明,白家什么反应我也拿不准。

我不敢再拿病人的安全冒险。”

他语气陡然加重,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首长,我先给您打个预防针。接下来,我做的事可能会比较大,动作会比较硬。

总院那边,白家那边,甚至可能其他方面,很有可能会电话告状到您那里,或者给您施加压力。

我先把话撂这儿——这个团长,我可以不干!

但这口气,我必须出!这个公道,我必须替杨小芳和我闺女討回来!

谁来说情,谁来施压,我顾大力都不会低头认错!该认错、该受罚的,是那个蛇蝎心肠的白静静!”

他这一番话,说得又急又硬。

充满了军人的蛮横和不管不顾的悍勇。

却也清晰地表明了他的立场和底线——为了老婆孩子,他敢跟任何人翻脸,不惜一切代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