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初次

他將手套背在身后，摆出一个格斗的起手式。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成色。”

太空是寂静的。

没有风声，没有爆炸的余音，只有远处恆星的光芒静静地洒落。残破的“圣殿二號”缓缓倾斜，舰体表面的火光在真空中无声地燃烧，如同一座漂浮的钢铁坟墓。

柯恩、索尔、卡罗尔三人悬浮在太空中，与灭霸形成对峙。周围的陨石带缓缓旋转，见证著这场即將爆发的战斗。

“我先上。”索尔低声说，风暴战斧上雷霆闪烁，“让我试试他的实力。”

柯恩摇头：“不，让我来。你们两个保存体力，防止黑曜五將偷袭。”

“可是——”

“索尔。”柯恩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相信我。”

索尔与他对视三秒，最终点头：“好。但如果他动用宝石，我会立即出手。”

柯恩微微一笑，转向灭霸：“就我们两个。你不用宝石，我也不用太阳耀斑。纯粹的体术，如何？”

灭霸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真空中震盪，震得周围的陨石微微颤抖：

“有意思！几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和我单挑的凡人！好，我答应你！”

他將无限手套完全背到身后，摆出战斗姿態。高大的身躯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压迫感十足，每一块肌肉都仿佛由钢铁铸就。

柯恩深吸一口气，纳米战衣表面的光芒收敛，整个人进入完全的战斗状態。他的透视视力全开，扫描著灭霸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神经——不是为了寻找弱点，而是为了学习。

学习泰坦族的战斗方式。

“来吧。”柯恩勾了勾手指。

灭霸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庞大的身躯在太空中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右拳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向柯恩的面门，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柯恩侧身闪避，左臂格挡，右拳反击。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相撞，没有声音，但衝击波以他们为中心疯狂扩散，周围的陨石被震得粉碎。

灭霸眼睛一亮：“好！够硬！”

他欺身而上，双拳如暴风骤雨般轰出。每一拳都足以轰碎一座山岳，每一腿都足以踢断一艘战舰。他的战斗风格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

但柯恩毫不退让。

他的超级力量在太空中可以完全发挥，每一拳的威力都不亚於灭霸。两人的拳头不断碰撞，衝击波一波接一波地扩散，方圆数千公里內的陨石全被震成齏粉。

索尔和卡罗尔不得不后退，以免被捲入这场风暴。索尔眼中满是震撼：

“这个灭霸……竟然这么强！如果没有风暴战斧，我恐怕撑不过十招。”

卡罗尔点头：“但柯恩更让我惊讶。他竟然能和灭霸打成平手。”

“不是平手。”索尔眯起眼睛，“他在学习。”

的確，柯恩正在学习。

他的超级大脑全速运转，记录著灭霸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发力、每一个习惯。泰坦族的战斗方式与地球截然不同，他们更依赖本能的反应和纯粹的肉体力量，但其中蕴含著无数代人积累的格斗智慧。

一拳轰出，柯恩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灭霸果然上当，右拳直取他的肋部。柯恩在最后一刻微微侧身，让那一拳擦著战衣滑过，同时左手反扣，抓住灭霸的手腕。

灭霸眼神一变，左拳同时轰出。但柯恩已经借力后退，拉开距离。

“你在试探我。”灭霸没有追击，反而饶有兴趣地看著他，“你在学习我的战斗方式。”

柯恩甩了甩手腕：“没错。泰坦族的格斗术很有意思，比我想像的更精妙。”

“你学得会吗？”

“已经学会了。”

柯恩摆出与灭霸一模一样的起手式。灭霸瞳孔微缩——那是他独有的战斗姿態，是他歷经无数次战斗打磨出的本能，而这个地球人仅仅看了几分钟就完美复製。

“有意思。”灭霸低笑一声，“那就让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次，柯恩的攻击方式完全变了。他不再使用自己习惯的格斗技巧，而是完全模仿灭霸的战斗风格——同样的直拳，同样的膝撞，同样的野蛮衝撞。两人的动作几乎镜像一般，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复製粘贴。

但灭霸的眼中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发现，柯恩不只是模仿，还在改进。

同样的直拳，柯恩的出拳角度更加刁钻；同样的膝撞，柯恩的发力更加高效；同样的衝撞，柯恩的身体控制更加精准。他在复製的基础上，融入了自己的理解，將泰坦族的格斗术推向了新的高度。

“好！”灭霸大吼一声，眼中燃烧著战意，“你是第一个能跟上我节奏的对手！”

他猛地发力，一拳轰出，力量比之前更强。柯恩同样一拳轰出，两人的拳头第三次正面相撞。这一次，衝击波之强，连远处的小行星都被震裂。

柯恩的身体倒飞出去，撞碎了一颗直径百米的陨石。灭霸也后退了数十米，右臂微微颤抖。

“痛快！”灭霸大笑著，完全没有之前的威严和冷酷，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在泰坦星上与族人切磋的岁月，“几百年来，从没有人能让我出第二拳！你是第一个！”

柯恩从陨石碎片中飞出，身上的战衣毫髮无损。他活动了一下右臂，骨节处微微发麻——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肉体对抗中感觉到疼痛。

“你的力量很强。”柯恩诚实地评价，“比浩克还要强一些。”

“浩克？”灭霸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个只会发怒的蠢货？他空有力量，没有技巧。但你不同。你有力量，有技巧，还有战斗的智慧。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战士。”

柯恩微微一笑：“多谢夸奖。但战斗还没结束。”

“当然没有。”灭霸再次摆出起手式，“刚才只是热身。现在，让我们真正开始。”

他猛地衝出，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柯恩瞳孔微缩，同样加速迎上。两人的身影在太空中交织，每一次碰撞都震碎周围的陨石，每一次分开都留下残影。

索尔看得热血沸腾：“我要上去帮忙！”

“別去。”卡罗尔拦住他，“这是他们的战斗。而且你看——”

她指向远处。柯恩和灭霸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次。他们不再只是肉搏，而是开始运用周围的环境。灭霸抓起一颗陨石砸向柯恩，柯恩一脚將其踢碎，碎片如子弹般射向灭霸。灭霸挥手拍飞碎片，同时欺身而上，一拳轰向柯恩的胸口。

柯恩不退反进，硬接这一拳，同时右拳狠狠砸在灭霸的肋部。两人同时中招，同时后退，又同时稳住身形，再次冲向对方。

“这两个人……”卡罗尔喃喃道，“简直就是人形兵器。”

索尔握紧战斧：“如果灭霸动用宝石，我立即出手。”

“他不会的。”卡罗尔摇头，“至少现在不会。你看他的眼神——那不是要杀死对手的眼神，那是享受战斗的眼神。”

的確，灭霸的眼中没有杀意，只有纯粹的兴奋。他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能与他正面抗衡的对手了。宇宙中能接下他一拳的人都屈指可数，能和他打成平手的更是绝无仅有。而现在，这个地球人不仅接下了他的拳头，还能反击，还能学习，还能进化。

这让他想起了年轻时在泰坦星上的日子。那时候的他还不是什么宇宙霸主，只是一个渴望变强的战士，每天都在与族人切磋、战斗、成长。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过去。”灭霸突然停手，悬浮在太空中，“那时候的我也像你一样，渴望变强，渴望挑战更强的对手。”

柯恩也停下手，微微喘息：“后来呢？”

“后来我变强了。”灭霸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强到没有对手。於是我成了霸主，成了毁灭者，成了宇宙的恐惧。因为只有不断征服，才能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著。”

柯恩沉默片刻，缓缓说：“征服不是唯一的路。还有守护。”

灭霸抬头看他：“守护？”

“我守护地球，不是因为我想当霸主，而是因为那里有我在乎的人。”柯恩的目光穿透遥远的星空，仿佛能看到那颗蓝色的星球，“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那些信任我的人。守护他们，让我感觉活著。”

灭霸久久地凝视著他，最终缓缓点头：“我明白了。这就是你力量的来源，对吗？不是仇恨，不是野心，而是……爱。”

“可以这么说。”

灭霸沉默了很久。远处的战场上，“圣殿二號”的残骸仍在燃烧，先锋卫的舰队正在重新集结，但这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柯恩身上，这个与他战斗了数百回合的年轻人。

“我很想继续这场战斗。”灭霸最终开口，“但我的使命不允许我浪费时间。”

他抬起左手，无限手套上的三颗宝石同时亮起。

索尔和卡罗尔瞬间衝上前，挡在柯恩身前。但柯恩推开他们，独自面对灭霸：

“你要动用宝石了？”

“不。”灭霸摇头，“我要去地球了。你的战斗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必须亲眼看看，你守护的那个世界，到底值不值得你如此拼命。”

他的身形开始扭曲，空间宝石的力量正在將他传送走。

柯恩没有阻止。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同时使用三颗宝石的灭霸。

“我们会在战场上再见的。”灭霸最后看了柯恩一眼，“到时候，我不会再保留实力。希望那时候的你，也不会让我失望。”

紫色的光芒闪过，灭霸消失在太空中。

索尔愤怒地挥动战斧：“他逃了！”

“不是逃。”柯恩望著灭霸消失的方向，“他只是选择了另一个战场。”

他转身看向“圣殿二號”的残骸，以及正在溃逃的先锋卫舰队。这场太空拦截战，他们贏了，但真正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走。”柯恩沉声道，“回地球。”

三道身影划破星空，向著那颗蓝色的星球疾驰而去。

身后，“圣殿二號”的残骸在太空中静静地燃烧，如同一座巨大的墓碑，见证著这场战斗的结束，也预示著更惨烈战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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