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记载啊,多半是捕风捉影,荒诞不经。”岑夫子踱步过来,看著检索光幕上那几个条目,“不过,既然你能触发乙上级评估,又对此感兴趣,想必不是空穴来风。『逆熵』……嘿,这名字取得倒也贴切。逆转熵增,可是连『庭』里那些老傢伙们都头疼的大课题。”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上面虚划了几下,调出了王磊刚才的检索记录,扫了一眼。

“《古荒纪闻》……那个残卷,是从『崑崙墟』外围一处断碑上拓下来的,年代不可考,上面的文字介於甲骨文与某种更古老的象形符號之间,解读爭议很大。『净世使者』的说法,在多个失落文明的神话里都有类似影子,不足为奇。”岑夫子慢悠悠地说著,“倒是这个《源初符文摹本·残片九》……”

他顿了顿,看向王磊:“你对这个符文有感应?”

王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感觉……有点熟悉,但又很陌生。”

“熟悉就对了。”岑夫子抚须,“这枚残片,据说是从一处疑似上古『规则祭祀场』的遗址中找到的,那里残留的『净化』与『校正』波动,持续了数千年都未曾完全消散。但凡对『秩序』或『净化』类规则有所亲和的人,看到这符文残片,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感应。不过像你这样,刚来就直奔它而去的,倒是少见。”

他眯起眼睛:“年轻人,你身上这『新火』……莫非与『净化』、『校正』有关?”

王磊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夫子,您觉得,这世上真有可以『逆转』规则异常的力量吗?”

岑夫子呵呵笑了两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典藏阁那望不到尽头的藏书:“这浩瀚典藏,记录了无数文明兴衰、力量起落、规则变迁。老朽活了这么久,看过太多不可思议之事。所谓『逆转』,或许只是从更高层面看去的一种『平衡』或『补偿』。就像洪水衝垮堤坝是『熵增』,但洪水退去后,大地自我修復、孕育新生,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逆熵』?只不过这过程,往往缓慢而自然。”

他目光深远:“而人力强行去『逆转』,去『校正』,就如同试图以微小的舟楫去对抗滔天洪流,要么隨波逐流,要么……粉身碎骨。除非,你这舟楫本身,就蕴含著某种能与洪流共鸣、甚至引导部分水势的『道理』。”

这话语中似乎蕴含著深意。王磊若有所思。

“罢了,老朽多言了。”岑夫子摆摆手,“你若对那符文残片感兴趣,可以去『丁亥区第七架』看看实物。不过记住,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负担就越重。『庭』给你乙上级观察,是看中你的潜力,也是看中你的『不確定性』。好自为之吧,年轻人。”

说完,他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向另一个书架深处,身影很快隱没在浩如烟海的典籍光影之中。

王磊在原地站了片刻,將“岑夫子”的话记在心里。然后,他按照指引,踏上悬浮阶梯,向著“丁亥区”而去。

丁亥区位於典藏阁的中下层,这里的“书架”多是石质或金属格柵,存放的大多是实物拓片、残缺器物或加密光晶,气氛更加古朴沉重。

找到第七架,王磊看到了那枚《源初符文摹本·残片九》的实物——並非纸张,而是一片巴掌大小、薄如蝉翼、却沉重异常的暗金色金属箔片,被放置在一个透明的晶体罩內。箔片上蚀刻著那残缺的符文,即便隔著罩子,王磊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箔片本身正散发著一种极其微弱、却纯净而坚韧的“净化”与“稳定”波动,与他自身的“逆熵”火焰產生了细微的共鸣。

他凝视著那枚残符,意识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去。那残缺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中”缓慢地延伸、勾连,试图补完那缺失的部分……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规则”构成的混沌海洋,一道难以形容的、代表著“秩序”或“基准”的“光芒”划过,在混沌中留下了这道永恆的“刻痕”……

“唔!”

胸口猛地一痛,意识深处的规则火焰剧烈摇曳了一下,將王磊从那种恍惚状態中惊醒。他后退一步,额角渗出冷汗。只是凝视片刻,就差点引动了尚未恢復的本源!这残符中蕴含的“道理”,层次极高!

同时,他也感觉到,体內那个“调试者追踪锚点”,在刚才他意识沉浸於残符的瞬间,似乎也极其微弱地躁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或……排斥?

王磊心中一动。难道这代表“秩序”与“净化”的古老符文,对“调试者”那种“数据污染”有天然的克制?

他记下了这种感觉。也许,这枚残符,不仅仅是了解歷史的线索,还可能成为未来对抗“熵增会”的一件利器……或者,一把钥匙?

他没有再尝试深入感知残符,而是將其储藏位置牢牢记下。然后,他转向旁边存放“『熵增会』基础情报”的区域。

那里存放著几枚特殊的青色光晶。王磊消耗了10点贡献点,获得了其中一枚光晶的临时读取权限。

光晶中的信息涌入脑海,比古卷清晰系统得多。

“熵增会”:起源不可考,至少活跃数百年。核心理念——万物终將归於混沌与无序(熵增),而唯有將一切转化为永恆的、纯粹的数据化存在(“归墟”),才能超越熵增,获得“不朽”。他们认为物质世界的规则低效、充满痛苦和不確定性,是“bug”。

组织结构严密且隱秘,已知高层代號:“观测者”(情报搜集与战略制定)、“调试者”(规则实验与现实覆盖执行)、“格式化者”(大规模清除与“净化”执行)、“架构师”(数据化世界蓝图设计与核心规则编写)……疑似存在更高层“主宰”。

常用手段:信息污染、规则覆盖、现实扭曲、意识数据化、培育“归墟眷族”(被深度控制的生物或造物)。活动范围遍布全球,尤其偏好规则不稳定区域或大型人口、信息枢纽。

已知据点:无固定据点,多利用现成的规则薄弱点或通过临时数据化空间移动。

威胁等级:甲级(最高)。

关联事件列表(乙级权限可见部分):(例)1987年,东欧某小镇“寂静化”事件;2005年,南太平洋某岛国“数据暴雨”事件;2018年,某国际金融中心“记忆覆写”未遂事件……

看著那一桩桩触目惊心的事件简述,王磊对“熵增会”的疯狂与危害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確实是一个將全人类乃至整个世界都视为“改造对象”的极端组织。

而“调试者”,在其中扮演的是“技术执行者”和“样本採集者”的角色。自己被盯上,果然不是偶然。

就在王磊沉浸在情报中时,他怀中的身份令牌忽然微微一震,传来青鸞清冷的声音:

“王磊,请立即返回居所。有情况。”

王磊心中一紧,立刻中断阅读,將光晶归位,转身快步离开典藏阁。

发生了什么事?是秦锐那边有变?还是……“调试者”又有了动作?

他加快脚步,心中的紧迫感再次升腾。

变强的需求,从未如此刻般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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