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平日里爱盘算,说实话,放到如今这世道,不算什么大毛病——不然您也不能靠著那点薪水把一家老小拉扯起来。”

他话锋微转,声音沉了沉:“可您这盘算,本是为了家人,到头来却连家里人也一道算了进去。

您想想,等您年纪大了,儿子闺女会不会也学著您的样,跟您算起帐来?別等到哪天您臥病在床,孩子们却为谁多出一分药钱吵得不可开交。”

閆埠贵听了,脸上阵阵发烫,低下头訕訕道:“是、是……我往后改。

你说得在理。”

“凡事別丟了最初那份心就好。”

陈牧说完,不再多言。

说到底,閆埠贵心底还留著几分分寸,否则他也懒得费这番口舌。

这顿饭吃得融洽,连何雨水都饮了两杯,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看看钟,刚过八点。

何雨水没回自己屋,先拐进了陈牧房里。

酒意微醺,她挨著床沿便合了眼。

陈牧轻手轻脚替她拢好被角,怕她著了凉。

虽已入春夏之交,夜里风里仍带著寒气;他屋內有壁炉与暖气,倒是暖融融的。

陈牧在书桌前坐下,隨手翻开一卷书。

贾家那头,秦淮茹瞧见易忠海窗口闪过手电的光,知道是唤她出去的暗號。

她踌躇片刻,还是端上一盆待洗的衣裳,掀帘出了门。

“这么晚还往外跑?”

贾张氏斜著一双三角眼盯住她。

秦淮茹神色自若:“棒梗今天又蹭了一身脏,我趁空搓了,省得明早再忙活。”

贾张氏没起疑。

秦淮茹走到水池边,將衣裳浸湿泡著。

易忠海推门而出,朝她使了个眼色,隨即转身朝院外走去。

秦淮茹装模作样揉了两下衣服,忽然捂住肚子,一副內急模样,匆匆踏出了四合院。

胡同角落里,易忠海一把將她拽到暗处。

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子般扎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被他这副模样慑住了,慌忙开口:“壹大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棒梗——”

易忠海咬紧牙关,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到底是谁的种?”

“壹大爷,您糊涂了?”

秦淮茹当即摆出委屈神情,“棒梗当然是您的孩子啊。”

可她心里却一阵慌乱:这事怎么又被翻出来了?贾东旭人都没了,何必再纠缠不清?你把棒梗当亲生儿子不就行了吗?

易忠海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还在撒谎。”

他盯著面前的女人,一字一顿道:“棒梗绝不可能是我儿子。

秦淮茹,这些年你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壹大爷,您怎么能这样糟践人……”

秦淮茹眼圈一红,泪珠立刻滚了下来。

她哭得肩头轻颤,声音里满是委屈,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她的眼泪收放自如,仿佛在眼底蓄著一汪隨时可以倾泻的泉眼。”我清清白白的身子都给了你,到头来你却这样疑心……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越哭越是伤心,抽噎声断断续续,竟让易忠海恍惚了一瞬,几乎要相信眼前真是个受了天大冤屈的可怜女子。

但他很快便硬起了心肠。

认识秦淮茹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她的底细了。

这招对付傻柱或许百试百灵,对他却毫无用处——尤其是在他確凿地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让女人 ** 的能力之后。

棒梗的身世,从头到尾就是个谎言。

“你这套把戏,对我没用。”

易忠海从怀里抽出一张摺痕深深的纸,劈手摔在秦淮茹脸上。”看清楚。

医院白纸黑字写的,我生不了孩子。

事到如今,你还敢睁著眼睛说瞎话?”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眼中迸出骇人的凶光:“我早去找过王桂花了。

那女人肚子都显怀了,月份不小。

你还敢咬定棒梗是我的种?”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著寒意:“你再敢糊弄我,信不信我让那小子永远消失?”

秦淮茹被他这模样嚇得一哆嗦,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那眼神里的狠绝做不得假,她知道易忠海真干得出来。

“壹大爷,千万別!求您了,別动棒梗!”

她慌忙哀求,声音都发了颤。

“哼。”

易忠海从鼻子里嗤了一声,神色稍缓,阴鷙却未减。”那得看你以后懂不懂事。

棒梗是谁的,我眼下懒得追究。

等我这病治好了,你得给我生个儿子——这对你、对我,都是条好路。

要是办不到……”

他顿了顿,话里满是胁迫,“我要是没好日子过,你们谁都別想安生。”

此时的易忠海,心思早已钻进了牛角尖。

对儿子的渴望烧得他理智全无,否则也不会这些年处处算计。

如今他认准了,只有秦淮茹能给他一个后代。

他还盘算著,得让陈牧想办法治好他的病。

“我……我明白了,壹大爷。”

秦淮茹低下头,这回是真的怕了。

易忠海的手段有多狠,她心里有数。

虽然拿不出证据,可她总隱隱觉得,贾东旭当年死得不明不白,恐怕就和眼前这人脱不了干係。

连贾东旭他都敢下手,对付棒梗,岂不是更容易?

“还有件事。”

易忠海语气转淡,却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往后聋老太太就跟你家一起搭伙过了。

她的粮本归你管,我每月再多贴你十块钱。”

他实在是不愿再伺候那老厌物了。

但他心里另有算盘:聋老太手里肯定藏著不少好东西,那些黄澄澄的金条,等她两眼一闭,自然就都落进他的口袋里。

“这……这怕是不合適吧?”

秦淮茹有些迟疑。

“没什么不合適。”

易忠海截断她的话,目光沉沉地望过来,“按我说的办。”

“每月十块钱,再加上口粮份额,算起来你家並不吃亏,无非是饭桌上多添一副碗筷的事。”

秦淮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心底那团对易忠海的怨火被她死死压住——眼下唯有忍耐。

等將来寻著时机,让易忠海彻底消失,那么他留下的房產和积蓄,便都能顺理成章归了自己。

说来也巧,此时秦淮茹心里盘算的,竟与易忠海暗自思量的不谋而合。

陈牧的屋里

陈牧瞥见何雨水身上的被子滑开了,便走近床边,轻轻將它重新掖好。

就在这时,何雨水眼睫微颤,悠悠转醒。

“陈牧哥……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半个钟头罢了。

往后不能喝便別勉强,我回头酿些葡萄酒给你,度数低,还对皮肤好。”

陈牧温声道。

“嗯,陈牧哥待我最好了。”

何雨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陈牧低笑:“是不是又动心思了?”

“院里人多眼杂……要不明天去那边院子吧。”

何雨水耳根泛红,声音软得像水。

“怕什么,外头听不见。

这屋子隔音好,安心。”

陈牧说著,已伸手將她抱到膝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她的衣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