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他救活的人,恰是某些人亟欲除去的障碍。
更何况,陈牧那副软硬不吃的性子,也著实不討某些大人物的喜欢——请他诊治,在他们看来已是天大的面子,他却时常不识抬举。
对这类人物,任凭对方地位何等显赫,陈牧一概不理不睬。
对方纵然恼火,明面上却也奈何他不得。
这一日,是何雨水高考的日子。
陈牧破例早早起身,亲自將她送到了考场外。
“平常心对待就好,”
他站在晨光里,语气平稳,“就像平时练习一样。”
“嗯!”
何雨水用力点头,眼眸里闪著光,“陈牧哥,你放心,我一定能行。”
她握紧透明的文件袋,朝陈牧挥挥手,转身匯入了入场的人流。
三日的考试转瞬即过。
陈牧每日准时接送,绝口不问考得如何。
直到最后一场结束的铃声响起,他看见何雨水隨著人群走出校门,脸上带著如释重负的轻快,小跑著来到他面前。
“陈牧哥!”
“感觉如何?”
他笑问。
“题目比预想的简单,应该都没问题。”
她语气里透著自信。
“那就好。”
陈牧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想吃什么?今天给你做。”
何雨水立刻挽住他的手臂,眼睛弯了起来:“我们回小院吧,我想……吃一顿只属於我们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依你。”
两人回到了那座静謐的18號院。
陈牧径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厚重的法式鹅肝在煎锅里滋啦作响,渗出诱人的油香;来自东瀛秘境的顶级和牛牛排被煎得外焦里嫩,肌理间锁著丰盈的肉汁;浓稠鲜美的海参鲍汁被均匀地浇在莹润的米饭上; ** 慢燉的燕窝羹清甜温润。
最后,他取出一只古朴的陶瓶,里面是灵泉秘境中那群酿酒灵猴“悟空”
所酿的葡萄灵泉酒,香气幽微而独特。
烛台上,几点暖黄的光晕摇曳开来,將小小的餐厅笼罩在朦朧而温馨的光影里。
何雨水望著桌上琳琅满目、中西合璧的精致菜餚,眼里光彩流转,心底被一种饱胀的、近乎不真实的幸福感温柔填满。
杯沿轻碰,发出细微的脆响。
何雨水啜饮一口杯中的葡萄灵泉酿,眼中顿时漾开讶异的光。
她並非未尝过葡萄酒——昔日陈牧为几位领导诊治,收过不少此类赠礼——然而与此刻杯中物相较,从前所饮便黯然失色,近乎凡俗。
这灵泉酿来歷非凡,乃是秘境中灵猴所酿,更在陈牧那只酿酒葫芦中蕴养过一段时日。
其效亦非寻常:温养筋骨,延年益顏,些微病痛甚至可饮之而愈。
这般琼浆,早已不是金银所能衡量的了。
一席烛光晚膳在寧静中用完,温情繾綣自是难免。
待到夜色渐浓,临近九时,两人才相伴回到九十五號院落。
何雨柱全然不知妹妹这几日正逢考试,甚至连她已高中毕业都未曾留意。
这些时日,他眼见许大茂的妻子娄晓娥腹部日渐隆起,再回头看看自家媳妇李春花平坦的小腹,心头便无端窜起一股烦闷。
偏生这段日子,秦淮茹又似有若无地常来与他搭话,言语间透著熟络,將他注意力再度勾了过去。
他有时甚至会不由自主地朝秦淮茹的背影瞥去,目光扫过那丰腴的腰身,暗自忖度:瞧著像是个好生养的。
虽说如今有个掛名的儿子何建设承欢膝下,终究不是亲生血脉。
何雨柱心底那份对亲生骨肉的渴望,一日未曾消减。
李春花又何尝不焦急?数月前她便悄悄去医院取了环,那时还巧合撞见秦淮茹去上环,幸而未让对方察觉。
她是真心想为何雨柱生下一儿半女的,许是早年历经坎坷,身子有所亏损,竟迟迟不见动静。
她不由想起陈牧来。
陈大夫医术那样高明,连许大茂夫妇都能调养得怀上孩子……她思忖著,或许该寻个机会,请他也替自己瞧瞧。
只是直接去寻陈牧,终究有些不便。
正巧见何雨水回来,她便径直去了小姑子的屋里。
何雨水如今对兄长的事已看得极淡,但听嫂子言及想为何家留后,以免何雨柱总將心思飘到別处去,她当即起身,领著李春花便往陈牧住处去。
既是何雨水带来的人,陈牧自不会推拒,於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只是两人刚进屋不久,易忠海便在暗处瞧见了,悄然尾隨而至,缩在窗根下,屏息凝神。
陈牧感知何等敏锐,窗外那点动静早落在他耳中,不过是懒得理会罢了。
他示意李春花將手腕平放於桌,指尖轻轻搭上脉息。
片刻,心中已然明了:这女子在嫁与何雨柱前,曾有过几段纠葛,虽未染恶疾,但曾有过一次流產,胞宫受损,气血亏虚,故而不易 ** 。
此症於他倒非难事。
陈牧抬眼,朝李春花与何雨水递去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示意窗外有人。
两人神色立刻警觉起来。
“陈牧哥,”
何雨水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嫂子这身子……还能怀上么?”
陈牧將写好的方子递过去,指尖掠过纸张发出轻响。”只是受寒,调理半月便好,之后想怀上孩子不难。”
他语气平缓,像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
李春花接过那张纸,眼里骤然亮起光来。”当真?陈牧,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她嗓音有些发颤,手指紧紧捏著纸角。
先前深埋心底的惶恐此刻终於消散——既然许大茂那般棘手的病症都能被他医好,自己这点问题又算得了什么。
她没再多话,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裙摆擦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
易忠海早已不见踪影。
他几乎是仓皇逃开的,穿过院门时甚至踉蹌了一下。
此刻他独自缩在胡同拐角的阴影里,胸腔剧烈起伏著。
绝户——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脑海。
聋老太那瓶千日红的毒还在体內盘踞,百年人参的念想早已破灭,可他不甘心。
或许陈牧藏著別的法子,只是不肯用在他身上。
若是……若是让傻柱也染上同样的毒呢?陈牧总不会看著何雨水的哥哥受苦。
到那时药方自然会出现,他只需暗中记下——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易忠海自己都打了个寒噤。
可那丝寒意很快被灼热的渴望吞噬。
他慢慢直起身,眼底沉淀下某种混浊的决绝。
为了一个可能到来的孩子,有些事似乎变得可以妥协。
他再次敲响聋老太的房门。
老太这次没摔东西,只隔著门板发出窸窣的动静。
她要千日红做什么?老太浑浊的眼珠在昏暗里转了转,终究还是將那个小瓷瓶从门缝递了出去。
易忠海攥住冰凉的瓶身,掌心渗出薄汗。
接下来才是难题——如何让傻柱毫无察觉地服下这玩意儿?近来两人关係僵冷,连碰面都少。
他得好好谋划,每一步都得踩得又轻又稳。
日子在算计的缝隙里溜走。
何雨水填报志愿那天,钢笔尖在“经济学”
三个字上停留片刻,然后利落地落下。
这是早先同陈牧商量定的方向——等风向变了,他们总要南去香江,那时这门学问便能派上用场。
钱財对陈牧而言早已失去意义,但人总得寻些事做,让日子有个著落。
至於丁秋楠她们,陈牧心里另有打算:在那边开间中医馆正好。
三个姑娘如今的医术已足够独当一面,再过些年,怕是那些所谓国手都要望其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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