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我慢得下来吗?”

“病人服过我给的药丸没有?”

陈牧在顛簸中问道。

“已经用药物稳定了,但腹腔內出血点太多,人还昏迷著,目前就在 ** 总院,那边外科医生不敢轻易开刀。”

刘建辉咂了咂嘴,问:“如果胳膊断了,能接上吗?”

陈牧瞥他一眼:“看来你们这回遇上硬茬子了。”

“是……”

“打住。”

陈牧抬手制止,“我只管救人,你们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別往我耳朵里灌。”

他早知道刘建军那伙人是“红队”

的——专抓特务和破坏分子,日常在刀尖上打滚。

这回伤成这样,多半又是撞上了亡命之徒。

刘建军嘆了口气,不再多言。

眼前这小子,身手利落得像山里的豹子,偏偏懒散得只想守著药铺过日子。

这样能打又能医的人,要是能拉进红队该多好……等这事儿过了,非得向上面递个报告不可。

只要那位首长亲自开口,陈牧就算不情愿也得穿上那身制服。

“你眼神不对。”

陈牧忽然警觉地看过来,“在打什么算盘?”

“哪能呢!”

刘建军赶忙咧嘴笑,“上次要不是你,我早交代在手术台上了。

一直没好好谢你,心里还过意不去。”

上次任务他心臟附近中弹,本该没救的。

全靠队友塞进嘴里的那颗保命丹吊住气,再由陈牧动刀,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谢我?”

陈牧哼笑,“一张奖状加五十块钱就打发了。

知道我在外头出诊一次收多少吗?”

“单位经费紧,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你也不缺这点。”

刘建军嘀咕。

这小子哪儿都好,就是钻进钱眼儿里了。

“这不是钱的事,是规矩。

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的医术多廉价呢。

就前些天,有个姓白的老头,据说是个首长,摆著架子让我去治病——那態度,活像我欠他似的。

我懒得伺候,他倒骂我不识抬举。”

陈牧摇摇头:“求人救命还高高在上,谁惯的毛病?你要认识上面的人,最好反映反映。

这种官,留著也是祸害。”

刘建军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知道那位白首长,风评確实不怎么样。

“……行,有机会我一定提。”

刘建军含糊应著。

眼下兄弟的命还握在陈牧手里,他哪敢说个不字。

车很快驶入 ** 总院。

两人快步走进大楼,径直来到手术室前。

走廊里守著几名军人,都是熟面孔——上次刘建军重伤时,他们也在这儿等过。

手术室外的喊声带著金属般的急迫,撞进走廊。

陈牧一言不发,径直推门而入。

无影灯下,病床上的人形被血色浸透,右肩以下空空荡荡,残端裹著渗血的敷料。

“断肢在哪?”

陈牧的声音没有起伏。

一旁的年轻护士惊得一颤,手指向器械台。

那儿搁著一截失去血色的臂膀,皮肤泛著石膏似的冷白。

“所有人,出去。”

陈牧的命令斩断空气。

门合拢的轻响未落,他已俯身检视。

胸廓一处刺穿伤,肺叶受损;右臂离断,切口平整得异常——是利器所致,那种弧度和锋锐,让他想起某些记载中的制式长刀。

他没有停顿。

数枚银针探入伤者胸前要穴,护住心脉一线生机。

继而清理胸腔,以取自秘境灵泉的净水冲洗创面。

水珠沁入,几近枯死的组织竟微微收缩,渗出极淡的生机。

清创,缝合,引导伤者自身的修復之力缓慢接续破损的通道。

未动用那禁忌的秘术,此番伤势虽棘手,尚在他掌控之內。

真正的难点在於那条断臂。

骨骼需严丝合缝地对接,更细微的经脉、血管、肌理,必须一一寻踪接续,重建循环。

断肢失血已久,苍 ** 冷,若再拖延,细胞彻底坏死,他便不得不动用非常手段。

陈牧取过断臂,清创,將骨茬对准,敷上特製的接骨凝胶固定基底。

隨后是精细如绣花般的血管吻合与肌理缝合。

一层秘製药膏覆上接口,再以浸透抗菌药液的绷带妥善包扎。

最后,他沿手臂经络施下一排银针。

针尾微颤,仿佛无形的泵被启动。

渐渐地,那石膏白的手臂浮起极淡的粉,指尖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血液循环重建了。

陈牧眉心稍展。

他给昏迷的伤者餵入一小瓶灵泉精华,以补充近乎枯竭的元气。

这比任何输血都更直接地唤醒机体深处的活力。

不多时,伤者眼瞼颤动,缓缓睁开一条缝。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勿言。”

陈牧按住他完好的左肩,“静臥休养。

手臂已接回,夹板固定,勿动。

骨肉完全长合需月余时光。”

实际上,敷於断口的黑玉续骨膏与秘药,能將癒合时间缩短大半,但他选择隱瞒。

让伤者“正常”

康復,更为稳妥。

手术室门开启。

候在外的军医与 ** 们立刻围拢,为首之人眼神焦灼:“陈医生,他……”

“无碍了。”

陈牧截断问询,“肺伤已缝合,手臂亦接续。

后续需输注营养,静养月余,应可恢復。”

“手臂……功能能完全恢復吗?”

** 紧追一句,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

陈牧迎向那道目光,语气平淡如陈述事实:“可以。”

“恢復程度要看后续调养,至少一个月內这条手臂不能活动,需要医院方面配合护理。

一个月后再开始復健,虽然不敢保证完全如初,但七八成的力量应该能保留下来。”

陈牧说道。

“太好了,陈医生,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刘建军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欣喜。

听闻陈牧竟將断臂重新接续,院內的几位医生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这样的手术竟真有人能够完成。

“另外,那伤口似乎是倭刀所致?难道四九城里还有日本人活动?”

陈牧压低声音问道。

“这事稍后细说。”

刘建军瞥了眼周围,示意此处不便多言。

几位战友进病房探望时,见伤者已经清醒,皆是喜出望外,却被护士以需要静养为由劝离了房间。

来到走廊转角,刘建军將陈牧拉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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