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高瑶的手臂环在陈牧腰间,渐渐收紧了。
不知是不是无心,那双手似乎並不怎么安分,悄悄挪动著位置。
巧的是,高瑶住的地方离陈牧所在的十八號院並不远,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胡同,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送她到门口后,陈牧便载著何雨水转向九十五號院去。
“陈牧哥,”
何雨水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点犹疑,“我总觉得……你和高瑶像是早就认识?”
“是么?”
陈牧神色如常,“或许开学时打过照面吧,没太留意。”
“那倒可能,”
何雨水想了想,“她就住我隔壁宿舍。”
“雨水!陈牧哥!”
正说著,道旁街道办门口传来一声呼唤。
两人回头,看见於海棠正朝他们招手。
“海棠?你怎么在这儿?”
何雨水有些意外。
“工作分配下来了,”
於海棠走过来,目光在何雨水脸上停了停,又飞快扫过陈牧,“真羡慕你呀,都上大学了。
我就不成,成绩差得远。”
那羡慕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何雨水有了陈牧这样的对象,考上了华清大学,如今两人形影不离,亲密得旁人连一丝缝隙都寻不著。
“我也是运气好,”
何雨水岔开话头,“你呢,分到哪儿了?”
於海棠看向陈牧,脸上绽开明晃晃的笑:“轧钢厂,宣传部广播员。
陈牧哥,你也在厂里,往后可得多照应我呀。”
“好说,”
陈牧笑了笑,“有事来医务室找我就行。”
虽说於海棠对他存著別样的心思,上回甚至偷亲过他,但总归是相识一场,能帮便帮一把。
“那可太谢谢啦,”
於海棠笑意更深,转向何雨水,“雨水,大学生活什么样?跟我讲讲唄。
我还没吃饭呢,上你家蹭一顿去。”
陈牧与何雨水对视一眼,都没拒绝。
三人一道进了九十五號院。
刚迈进院门,就又撞见正在浇花的閆埠贵。
閆埠贵一眼认出了於海棠。
於海棠撇了撇嘴,没等他开口便道:“我姐正跟別人谈著呢,对方家里可是干部。”
心里却想,就你们这家算计劲儿,嫁过来岂不是白白遭罪。
於家夫妇从陈牧与何雨水口中得知閆家情形后,特意去打听了閆埠贵一家的底细,结果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於莉当真嫁进閆家,往后日子恐怕难有安寧,幸亏觉察得早。
如今於莉正与一位条件相当的相亲对象往来,两人相处颇为投缘。
閆埠贵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浮出几分窘迫,心里暗嘆这笔“买卖”
著实亏了。
转念一想,目光又落在於海棠身上——这姑娘年纪也合適,便急忙开口道:“海棠啊,你今年是不是满十八了?你觉得我们家解成这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於海棠撇撇嘴,语气乾脆。
一旁的陈牧与何雨水险些笑出声来。
这閆埠贵真是处处算计,连半分机会都不愿放过。
以於海棠的性子,哪里会瞧得上閆解成?她现在挑选对象,心里可是照著陈牧的標准来的。
走过中院时,秦淮茹屋里传来阵阵喧闹,陈牧却未驻足,径直往后院去了。
於海棠在何雨水屋里蹭了晚饭,赖到八点多还捨不得走。
最后软磨硬泡非要留下与何雨水同睡,惹得陈牧无奈——他本想好好陪何雨水一晚,偏被这丫头搅了局。
夜里,何雨水房中。
於海棠凑近细看,忽然低呼:“雨水,你皮肤怎么这样细滑?平日都用什么养护的?真叫人羡慕……我这两年肤质越来越糙,跟你比不得了。”
何雨水自然不会提起定顏丹的事,只含糊应道:“大概是天生的吧。”
“哪能全是天生?我以前也不差,就这两年开始变了……”
於海棠眨眨眼,忽然笑盈盈凑到她耳边,“是不是……陈牧哥给你『滋润』的呀?”
“胡说些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你瞧你这里……从前比我小好些,如今都快赶上了。
都说经歷那事会变得丰润,原来是真的!”
於海棠边说边笑。
“好啊你,心思这般不正经!老实交代,是不是自己也思春了?”
何雨水伸手去捏她腰侧。
“想又怎样?又不是谁都能像你这般好运,遇上陈牧哥这样的……不然你把他让给我算了?”
於海棠半真半假地玩笑道。
“好个没良心的!我把你当姐妹,你竟惦记我的人?看我不挠你——”
“哎呀……雨水我错啦!饶了我吧!”
两人笑闹著滚作一团,满屋儘是嬉笑声。
许久才渐渐静下。
於海棠在黑暗里轻轻碰了碰何雨水的手臂,声音压得低低的:“雨水……那件事,究竟是什么感觉?”
“这种话你也问得出口……羞不羞呀。”
“我没经歷过嘛……好奇罢了。
听我们班的李梅说会疼,是真的吗?”
何雨水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思绪飘向与陈牧相处的点滴时光,暖意如涟漪般漾开。”最初或许只是有些好感吧……海棠,倒是你,別只顾著说我呀。
班上那些男孩子,明里暗里向你示好的还少么?你一个都不搭理。”
她轻轻眨了眨眼,笑意里带著几分打趣。
“那些人?”
於海棠下巴微抬,神色间满是娇俏的不以为然,“没一个瞧得上眼的。”
“哦?可我记得某人不是总好奇……某些事么?”
何雨水凑近些,声音压低,带著促狭的耳语,“不找个人,你怎么『体验』呀?”
“你再胡说!”
於海棠脸颊飞红,作势要拧她,眼里却闪著光,半真半假地哼道,“小心我真去找陈牧哥『討教』去!”
这话出口,她自己心头先是一跳,若是陈牧……她怕是千情万愿的。
“想得美。”
何雨水笑著躲开,语气篤定又亲昵,“陈牧哥才不会被你『拐跑』呢。”
两个少女笑作一团,银铃般的笑声里夹杂著这些私密又大胆的言语,任谁也无法將这般火热的对话,与她们青春明媚的外表联繫起来。
夜色渐深,另一处居所里却是寂静。
高瑶独自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辗转难眠。
合上眼,那道身影便清晰地浮现——挺拔,英朗,周身笼罩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强韧气场,偏偏又吸引人想去靠近。
十八年来平静的心湖,第一次被投下了如此沉重的石子,涟漪不休。
即便初次相见算不上愉快,可再次相遇时,那个叫陈牧的男人却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温和一面。
这矛盾的特质让她更加困惑,也更为著迷。
更令她心烦意乱的是,看见他与別的姑娘亲近时,心头那抹挥之不去的滯闷与酸涩。
答案其实早已呼之欲出,只是她固执地不愿揭开那层薄纱,向自己坦然承认。
天色刚亮,高瑶便收拾了简单的行装,搬进了正阳门附近的十二號院。
清晨的阳光洒满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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