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完呢,早先贾东旭死的时候,派出所就查过易忠海,只是没抓著把柄。

要我说,贾东旭那条命,十有 ** 就折在易忠海手里。”

风声越传越盛,易忠海与秦淮茹的丑事转眼间就刮遍了整个轧钢厂,两人即將成婚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至於易忠海害死贾东旭的閒话——那其实並非空穴来风,更似一段隱晦的旧闻——同样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

易忠海险些背过气去。

可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必须撑住,摆出一副问心无愧、堂堂正正的架势。

於是他去见了杨厂长,將自家与秦淮茹的事稍加粉饰,说了一番。

杨厂长心里虽觉硌硬,到底还是批了介绍信。

杨厂长与易忠海之间,本就有著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他顺道把秦淮茹的那份也开了。

“赶紧把证领了,把风头压下去。

再这么闹,厂里也留不住你。”

杨厂长面色肃然。

“我明白,厂长。”

易忠海嘆口气,退出了办公室。

这天秦淮茹告了病假,压根没来上工。

易忠海知道她不是病了,而是被贾张氏打得见了伤。

午后,易忠海请假回了四合院,接著便带上满脸青紫的秦淮茹,急匆匆去办结婚证。

街道办婚姻登记处的人看见他俩来登记,神色都透著古怪。

但老夫少妻也算不得稀罕,证终究是顺顺噹噹地办了下来。

捏著那本结婚证,易忠海心里反倒一松。

他转念一想,先前跑了个年岁大的,如今换了个年轻的,似乎也不差。

至於贾张氏和那三个孩子,只要不过分,或许也能凑合。

只是每月还得贴给贾张氏十块钱养老钱,易忠海实在不痛快。

他过去找秦淮茹,一个月也花不到十块,凭什么白白孝敬贾张氏?

要不要让贾张氏也去陪贾东旭?这念头刚冒出来,他立刻摁了下去。

上回贾东旭的事,聋老太太已经动用了天大的关係才摆平。

倘若贾张氏再没了,公安一查,聋老太太恐怕也无力再捞他一次。

暂且忍忍吧。

等秦淮茹给他生下儿子,往后什么都能商量。

如今他身子已完全利索,秦淮茹又是个能生的,肯定能添个男丁。

秦淮茹心底早已打定主意,绝不让易忠海有亲生儿子。

一旦生了,易忠海哪还会顾得上棒梗和小当槐花?况且分娩之苦她可不愿为个老东西承受——他配么?

再过几日便是厂里发薪的日子。

她必须把家中財权握在手里,易忠海的钱,得由她管著。

男人兜里有钱可不行。

捏住了钱,就等於捏住了易忠海。

当然,也得给他些甜头。

反正漫漫长夜,她一个寡妇难免孤清。

易忠海虽不大中用,有总比没有强。

两人各自揣著盘算,面上却都不动声色。

医务室那头,几个护士正凑在一处议论易忠海与秦淮茹的閒话,还特意绕到陈牧跟前打听原委。

无论什么年头,女人总爱聊这些。

陈牧只 ** 说了几句实情,那几个便聚作一团,抽丝剥茧地分析起里头的门道来。

“师父,你们院里可真够热闹的。”

王语嫣抿嘴笑道。

“这才哪儿到哪儿,”

陈牧摇头,“就你们这样的,若搬进我们院,怕是被算计得骨头都不剩。

那儿真没几个善茬。”

“看出来了,最『坏』的就是师父您。”

丁秋楠眼梢带笑。

“哟,敢编排师父?仔细我家法伺候。”

下班后,陈牧与三女一同回到正阳门九號院。

他给每人备了一份厚礼——皆是极品翡翠首饰,只是顏色各异:一套艷红如霞,一套澄黄似蜜,一套紫若烟云。

王语嫣挑了紫罗兰,丁秋楠择了黄翡,聂小茜最喜红色,便要了那套红翡。

三人都晓得这些物件价值不菲,却也没推辞,只是东西太过扎眼,不敢往家里带,便各自收在了九號院的闺房中。

那夜陈牧宿在院里。

聂小茜与王语嫣身上不便,独独丁秋楠满心欢喜。

可真到了夜里,她才发觉自己一人实在招架不住。

转眼便是发薪日。

工人们排成长队,陈牧与医务室几人閒著,也跟在队伍里等候。

陈牧瞥见秦淮茹排在不远处护士队伍的后头,脸上隱隱透著期盼。

“陈医生,您的工资。

十九级行政干部,八十九元,请您签个字。”

“多谢。”

陈牧含笑接过,在眾人羡慕的注视下签字离开。

他原先本是二十级,上月防疫有功,提了一级,工资便从八十涨到八十九。

这点钱於他不过沧海一粟,在旁人眼里却是望尘莫及的高薪了。

王语嫣、丁秋楠、聂小茜也都领了工资。

她们薪水不薄,模样又出眾,不少工友眼里早就藏了心思。

眾人皆有所图,奈何不过是徒惹难堪。

那三位女医师连半分目光都吝於给予。

轮到秦淮茹时,会计窗口传来清晰的声音:

“秦淮茹,正式工,加补贴共二十七块五,这里按手印。”

听见这个数目,不少人心生不平——多少学徒还攥著十七块五的月钱。

秦淮茹却接著道:“我再领易忠海那份。”

管帐的老王抬眼问:“易师傅让你代领了?”

旁边有工人笑著插话:“这你就不懂了,人家俩可是正经过证的夫妻,代领工资不是应当的么?”

四周顿时扬起一片鬨笑。

秦淮茹与易忠海的事,早成了厂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易忠海本在后面排队,听见这话心头火起——这女人竟想攥住他的钱袋?绝无可能。

他不是傻柱,容不得被人拿捏。

若她能生下儿子,日子或许另说。

他快步走到窗前,对会计说道:“小王,我的工资自己领。”

旁边立刻有人打趣:“易师傅,都成一家了还分这么清?我家钱可全归媳妇管,你也学著点。”

“就是,让秦淮茹代领不就省得排队了?夫妻之间何必计较。”

易忠海脸上青白交加,心底骂了数遍。

他强压怒气,签了名、抓过工资转身便走,没回头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僵在原地,听著周遭的调侃脸上发烫,只得低头匆匆离开。

没走多远,她在路上追到了易忠海,绷著脸道:“你什么意思?非让我当眾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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