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四周望了望,提高声音喊道,“大伙儿都搭把手,帮忙找找棒梗吧!”

他喊了几遍,院子里却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应声。

就连平时最肯出力的何雨柱,这回也只闷声说了句:“我媳妇身子重,离不开人。”

便转身回了屋。

秦淮茹远远瞧著,心里那股火苗蹭地窜了上来,烧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她的目光钉子似的扎在何雨柱家那扇关著的门上,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头那个怀著身子的女人——李春花。

凭什么?她咬著牙想,那个蠢人凭什么能有自己的种?他就该一辈子被我攥在手心里,一滴血、一口粮地供养我们贾家才对。

一个阴暗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她的脑子,冰凉粘腻,盘踞不去。

对,不能让她生下来……她在乡下时听老辈人嘀嘀咕咕说过,怀了身子的女人,最怕碰一样东西——麝香。

要是能弄来一点,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何雨柱屋里,塞到李春花的枕头底下……秦淮茹的嘴角不自觉地扯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她得不到的,谁也別想安安稳稳地得到。

何雨柱想甩开她过自己的好日子?做梦!她要让他这辈子都绝了后,看那时候,李春花还拿什么在她面前挺直腰杆。

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茹在外头找到后半夜,街巷胡同转遍了,连棒梗的影子都没摸著。

秦淮茹一夜没合眼,天快亮时,两只眼睛下头乌青一片。

她哪还有心思去厂里?棒梗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指望和依靠。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儿子才是真真切切自己的。

要是棒梗出了什么事……她不敢往下想,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塌了。

易中海到底还是去了轧钢厂。

没想到,刚一进车间,就有相熟的工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易师傅,您家棒梗……好像在里头废料堆那边猫著呢。”

易中海一听,急忙赶过去,果然看见棒梗蜷在角落里。

他一股火衝上头顶,习惯性地就板起脸训斥:“你这孩子!一晚上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你妈急成什么样了?太不懂事了!”

棒梗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头被激怒的小兽,尖声叫道:“滚!你滚!不许你进我家!我不是破鞋的儿子!你滚!”

他嘴里喊著,整个人不管不顾地朝著易中海撞了过去。

他个子矮,这一撞,脑袋正正顶在易中海胯下。

“哎哟——!”

易中海猝不及防,惨嚎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裤襠,痛得弯下腰,脚下踉蹌著向后倒去。

他屁股重重墩在地上,好巧不巧,地上正好有一截不知谁丟弃的、生了锈的尖锐铁条。

“噗嗤”

一声闷响。

“啊——!!!”

易中海发出了更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弹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他工裤的后面,迅速洇开一片暗红的血跡。

“快……快送我去医务室!”

他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冷汗涔涔而下,心里又惊又怒地骂:这小兔崽子,简直反了天了!一点规矩都不懂,尊老爱幼全忘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样的崽子,不狠狠收拾,將来准是个白眼狼!

旁边几个工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到了厂医务室。

值班的陈牧医生过来一看,眉头立刻皱紧了:“这伤口太深,又沾了锈,必须打破伤风针。

咱们这儿库存的针剂昨天刚好用完了。

別耽搁,赶紧送医院!再拖下去,万一破伤风发作,可就真麻烦了!”

若是伤在別处倒还好办,偏偏伤在了那样私密的地方,陈牧不愿让易忠海那不堪的模样污了几个女儿的眼。

得知棒梗平安无事、原来只是躲在轧钢厂车间里,秦淮茹一见儿子回来,便忍不住劈头盖脸一顿责骂。

“你不是我妈!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丟人的事,为什么要嫁给易忠海那个绝户老头?我不准你嫁给他!呜呜呜……我不要易忠海当我爹!”

棒梗衝进屋里便嘶喊起来,声音里满是崩溃。

“棒梗……”

秦淮茹的眼泪也跟著落下。

“我不许你嫁给他,我不要他做我爹,你不是我妈!”

这番打击对棒梗来说实在太重。

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妈不检点,他怎能忍受?往后在同龄人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母亲真的和易忠海过日子,哪怕两人已经领了证,也绝不能让他们住在一起。

“秦淮茹,听见我乖孙说什么没有?你这不知廉耻的丧门星!”

贾张氏一把將棒梗搂到怀里,扭头就对秦淮茹骂了起来。

下午,易忠海在医院包扎妥当,回到四合院便直接趴倒在床上。

秦淮茹默默走进屋里,易忠海立刻当著她的面数落起棒梗:

“淮茹啊,棒梗这孩子实在太不像话。

再不好好管教,將来可就毁了。

你看看我这样——全是棒梗害的!”

他说著越发来气。

“一大爷,这段日子……咱们还是保持些距离吧。”

秦淮茹低声道。

一听这话,易忠海的眉头顿时拧紧了。

这女人莫非想像糊弄傻柱那样吊著自己?真当谁都是傻子不成?

他当即冷下脸:“证都领了,棒梗不听话就该好好管教。

棍棒底下出孝子,老话不是没道理。”

秦淮茹愣住了——这反应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难道他不该为了棒梗、为了这个家,先迁就一阵吗?

“今晚你就搬来我屋里住。

孩子不能总惯著。”

易忠海虽然伤处还疼得厉害,心里却已急不可耐——他得让秦淮茹赶紧给他生个儿子。

秦淮茹暗中咬牙:老绝户,还想抱儿子?做你的梦去吧!我早就上了环,到时候怀不上,就说是你被陈牧骗了,看你和陈牧狗咬狗去!

她知道前阵子易忠海一直在吃药调理,还是找陈牧看的病。

儘管心里恨陈牧,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医术確实高明。

只可惜自家早就把陈牧得罪透了,那人防备心又重,想坏他名声都难下手。

“可你现在伤还没好,往后的日子长著呢,就这么等不及吗?”

秦淮茹放缓语气,“你要是不怕伤口恶化,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易忠海顿时觉得那处疼得更厉害了。

也罢,还是再忍几天吧。

第二天清早,许大茂家的窗户玻璃被人砸了个粉碎。

陈牧被门外的响动惊扰,推门便瞧见棒梗杵在院里,一双眼睛瞪得跟要咬人似的。

那小子一见陈牧露面,脖子一梗,恶声恶气道:“瞅啥瞅?再瞅把你家窗玻璃全砸了!”

话音没落,人已扭身躥没了影。

陈牧倒给气笑了。

这小崽子,吃了那么大个亏,竟还敢上门来呛声。

他心里门儿清——棒梗前些天被人掛了破鞋游街,全是许大茂在背后捣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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