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丽略怔了怔,旋即转身进屋取钱。

一旁的许大茂听得眼睛都直了——五千块!就这么几句话、几根针的工夫?他这岳父显然是认准了陈牧的能耐,出手竟如此阔绰。

谭雅丽很快捧出一叠钞票。

娄国栋接过来,双手递向陈牧,语气诚恳:“陈医生,这点心意,比起您缓解我的病痛,实在不算什么。

请您务必收下,待我痊癒,另有厚报。”

陈牧笑著接过那叠钱,却不急於收起。

他手指灵巧地数出其中两千,將剩余整整三千递了回去。

“陈医生,您这是……”

娄国栋愕然。

“娄先生,坦白说,我並不缺钱。”

陈牧神色坦然,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我行医有自己的规矩,说定的诊金,分文不多取。

这两千我收下,以此为契:半年之內,若您的心臟痼疾未能根治,我原数奉还。”

娄国栋与妻子对视一眼,皆是讶异。

行医之人竟將到手的丰厚酬劳退回,这般举动,非但没有让他们看轻,反而更觉眼前这位年轻医生气度不凡,深不可测。

许大茂心里却直犯嘀咕:三千块啊,说不要就不要?这陈牧莫不是有些傻气?

“既然如此……陈某敬佩。”

娄国栋不再坚持,郑重道,“多余的话我不说了。

陈医生,日后您若有用得著我娄某人的地方,儘管开口,我必尽力。”

陈牧点点头,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听闻令郎眼下似乎在香江发展?”

娄国栋心念微动:“正是。

陈医生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陈牧语调平和,“只是恰好我双亲也在香江。

都是从四九城出去的,异乡相逢便是缘分,若能彼此照应,或许在生意上也能互通有无。”

“哎呀!竟有这般巧事!”

娄国栋脸上顿时显出热络的笑容,“不瞒您说,犬子晓军在那边也算初步站稳了脚跟。

您父母在香江若有任何需要,千万不要客气,我回头就发 ** 给晓军,让他一定尽心。”

他是真心想要牢牢维繫住与这位神医的关係。

娄家富贵泼天,什么都不缺,唯独这健康与性命,是再多钱財也买不来的保障。

结识陈牧,便如同为自家的未来上了一道无形的保险。

陈医生的话还在耳边迴响,同乡之间在外相互扶持本是常情。

陈牧並未接受娄国栋的挽留用餐,转身径直往九十五號院走去。

自打棒梗离家后,秦淮茹便寻著各种理由推拒易忠海。

然而易忠海岂是轻易能敷衍过去的?他身体一恢復,便几乎每日都要拉著秦淮茹回去,一心只想著延续香火。

贾张氏与棒梗恨得牙痒,可贾家的饭桌上终究多了油水;两人一边咒骂易忠海是“绝户”

,一边却將他带回来的肉吃得半点不剩。

如今的易忠海,倒活成了类似从前傻柱的角色,只是他到底比傻柱精明些,没那么好矇骗。

可易忠海毕竟上了年纪,每每只顾著自己痛快,总让秦淮茹不上不下地悬著。

秦淮茹心里憋著股闷火,无处可泄。

这些日子,她眼见著傻柱的媳妇李春花肚子一日日隆起,那股怨气便愈发翻滚起来。

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的处境何至於如此被动?如今被易忠海牢牢拴住,连半点別的念头都难寻。

这天,秦淮茹悄悄踏进了一家药铺。

柜檯后的伙计抬头问道:“同志,抓药吗?”

秦淮茹指尖微微发紧,低声问:“你们这儿……有麝香卖吗?”

“麝香?”

伙计打量她一眼,“有是有,可价钱不便宜。

如今一钱就得四十块,您要多少?”

“这么贵?”

秦淮茹吃了一惊。

她只隱约听说孕妇久沾麝香易损胎,却不知这东西竟如此金贵。

“自然贵了,这可是从麝鹿身上取的,一只麝也出不了多少。”

伙计语气平常,却也没多问用途。

秦淮茹摸了摸兜里那皱巴巴的五块钱,连一钱的零头都凑不上。

她心里那点不甘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原是想弄些麝香,悄悄塞进李春花的枕芯里,日子久了或许就能成事,谁料想做点坏事成本也这般高。

“我……我再瞧瞧。”

她勉强笑了笑,转身要走。

可脚刚迈出门槛,那股不甘又拽住了她。

秦淮茹折返回来,凑近柜檯,嗓音压得更低:“同志,那……有没有那种,让人落胎的药?”

伙计神色立刻警觉起来,盯著她:“同志,您这是想做什么?”

方才要麝香,此刻又问墮胎药,实在令人起疑。

秦淮茹急忙解释:“您別误会,实在是家丑不好外扬……我有个乡下妹子,被人骗了,如今怀了身子。

我怕她名声坏了,才来打听打听。”

伙计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即便真有此事,这种药也绝不敢隨意开出去,万一闹出人命,谁能担得起?

“同志,”

他正色道,“真要落胎,得去医院。

药流凶险得很,我们这儿没有那种东西。

您还是去別处问吧。”

秦淮茹心中憋著一口气,终究还是转身走了。

她盘算著要不要往鸽子市走一趟,可掂量掂量兜里,那点钱实在寒酸。

当初贾东旭从易忠海那儿讹来的两千块,全数落进了贾张氏的口袋;就连贾东旭的抚恤金七百块,也被婆婆牢牢攥在手里。

她自己虽悄悄攒了些体己,可那是压箱底的保命钱,哪捨得轻易动。

念头一转,她就想到了易忠海。

那老傢伙定然也见不得傻柱媳妇有孕,或许能借他的手……可再一琢磨,自己在易忠海跟前还得维持那副温顺模样。

若直接挑明要对付李春花肚里的孩子,易忠海怕是立刻就会竖起戒心,往后更难拿捏。

思来想去,秦淮茹暂且按下了这念头。

不如先从他身上多刮些钱,再设法弄点麝香。

易忠海不是整天盼著她给生个孩子么?枕边风软语哄著,不愁他不鬆口。

接下来这一个月,易忠海几乎是日日不落空。

除了身上不便那几天,秦淮茹几乎每晚都被他拽进屋里。

每回都是不上不下地吊著,弄得她浑身难受。

不过这般折腾倒也没白费,零零碎碎竟也从易忠海手里抠出了几十块钱。

她没敢再去先前那家药铺,特意绕远找了另一处店面,花四十块钱称了一钱麝香。

回家后寻了块乾净布,细细裹成香囊模样的小包,捏在手里轻飘飘的,却仿佛揣著块火炭。

此后每日到水池边洗漱,她的眼睛总不由自主往傻柱家门口飘。

这天,傻柱陪著媳妇去医院瞧身子,儿子何建设也去了学堂。

傻柱向来没有锁门的习惯,可李春花心细,出门前“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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