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治好,为何秦淮茹至今未有身孕?”

易忠海急迫追问。

陈牧轻笑著摇摇头,目光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调侃。”秦淮茹怀不上身子,这事儿你怎么来问我呢?该去问问她本人才对。

生养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您这岁数了,总不会连这个理儿都不明白吧?”

“绝无可能!”

易忠海提高了声调,“她都顺顺噹噹生过三个了,怎么会不能生?”

“我几时说过她不能生?”

陈牧的笑容更明显了些,“她身子好著呢,一点毛病没有。”

“你……你这是在戏弄我?”

易忠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戏弄?我哪儿戏弄您了。”

陈牧语气坦然,“真要说戏弄,那也是秦淮茹的事,您该找她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易忠海的耐心显然耗尽了。

“罢了,告诉您也无妨,终归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陈牧略略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平直,“我猜,秦淮茹怕是用了药,或者更可能——上了环。

您自己想想,就算您再如何能耐,她里头安了那个东西,这胎还怎么怀得上?”

“你……我的病早就好了!你分明是故意誆我的金条!还回来!”

易忠海猛然醒悟,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衝头顶。

他身体已然无恙,对方却捏著这点,迫他付清了那笔钱。

“还你?”

陈牧的脸色倏然冷下,语带厉色,“易忠海,当初说好的,三千块治你不育的症候。

如今想翻脸不认帐?你再耍这种无赖,信不信我还像上次那样收拾你。”

“好……好得很!你给我等著!”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他径直回家,立刻將秦淮茹叫到跟前。

“什么事?我衣裳还没洗完呢。”

秦淮茹擦著手,语气里满是不情愿。

“这么些日子了,你这肚子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易忠海盯紧她,质问道。

“这我哪儿知道呀,”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作镇定,“孩子又不是说要就能立刻有的。”

她这些时日在轧钢厂里並没閒著,多少有些首尾,但自认遮掩得周密,不该被他察觉才是。

“哼,”

易忠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我身子早调理好了,医院也验过。

你生养过三个,身子更不可能有问题。

你说实话——是不是上了环?”

“什么环?你別血口喷人!”

秦淮茹立刻竖起眉毛,声音也拔高了。

“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易忠海见她眼神游移,心里更確信了几分,寒声道,“明天就跟我去医院,有的话,立刻取掉。”

“我……我没有!”

“有没有,一查便知。”

易忠海的眼神陡然变得阴沉锐利,“秦淮茹,我告诉你,別跟我玩花样。

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你心里清楚。

要是让我发现你存心糊弄……”

他话没说完,但那份狠意已清清楚楚。

他机关算尽这么多年,所求不过是一个自己的孩子。

这女人若想让他易家绝后,他决计不会答应。

“听明白了没有!”

易忠海猛地一喝。

秦淮茹被他陡然爆发的戾气慑住,慌忙点了点头。

此刻的易忠海,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惧意。

不远处,陈牧的神识淡淡掠过这处纷爭,唇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不给这些整日算计的“禽兽”

找些事端,这日子,倒也確实乏味得紧。

九连环的药力早已將秦淮茹推入轧钢厂暗处的营生,这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攒下了一两千块钱。

五块十块的交易,渐渐成了习惯。

即便药效褪去,尝过甜头的她又怎肯收手。

身体里那股没著落的渴望,加上来钱容易,买卖自然断不掉。

只是隔日易忠海便要押著她去医院取环——往后若还在厂里胡来,怀上的风险可就大了。

秦淮茹心里明白,却无计可施,只盘算著私下吃药,或是悄悄再把环上回去,瞒过易忠海的眼睛。

次日天未亮透,易忠海就拽著她去了医院。

真见到那环,易忠海几乎扬起手来。

秦淮茹知道瞒不住,只得任由医生取了出来。

当晚,易忠海格外卖力,仿佛儿子明天就会到来。

秦淮茹却只觉得一阵阵反胃,侧过身去。

日子辗转到了六三年底。

翻过年便是 ** 年,表面一切如常,但陈牧已嗅到风声渐紧,山雨欲来。

何雨水和高瑶在学校跳了两次级,成绩一直拔尖。

若无意外, ** 年年底就能提前毕业。

王语嫣、丁秋楠和聂小茜的医术在陈牧指点下突飞猛进,如今已不逊於许多行医多年的老先生。

尤其是王语嫣,三人中她天分最高,学得也最深,连“鬼门针”

那般艰深的技法都已能勉强施展。

这几个月里,易忠海没少折腾,秦淮茹的肚子却始终不见动静。

两人反覆去医院查,报告都说一切正常,可就是怀不上。

易忠海心里的怨气越积越厚,已快到迸发的边缘。

秦淮茹却仍贪心不足,总想把他手里的钱都攥过来。

易忠海哪里是轻易能拿捏的人,两人各有算计,就这么僵持不下。

除夕那晚,傻柱请了陈牧与何雨水来自家过年。

上回事后,傻柱待陈牧和气不少,陈牧也没再计较从前那些糊涂帐,关係总算缓和了些。

这顿年夜饭因此热闹了许多。

陈牧特意给何建设封了十块钱的红包。

傻柱媳妇李春花临盆在即,陈牧替她把了脉,竟是龙凤双胎——傻柱一听乐得合不拢嘴。

许大茂只得一个,他一来就是俩,日后少不了要去对方面前炫耀一番。

这两人就算没了聋老太和易忠海搅和,照旧是一对冤家,较劲半辈子。

另一边,易忠海、聋老太和贾家一屋子人围坐吃年夜饭,灯火之下,各怀心事。

贾家的院落里瀰漫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棒梗这孩子,起初对易忠海是满心憎恶的——胡同里那些玩伴的窃窃私语,总將易忠海说成是母亲不轨私情的野男人,这让他打心眼里抗拒母亲与这个男人的亲近。

可不知从哪天起,事情起了变化。

易忠海对付他自有一套法子:几记毫不留情的巴掌落下,紧跟著便是几颗甜腻的糖块或几张零碎的票子塞进手里。

这般先打后哄,竟真如驯服牲口般,將棒梗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儿磨得服服帖帖。

如今,那声曾让他无比牴触的“爹”

,已然能顺顺噹噹地叫出口了。

易忠海瞧著这成果,心底不免浮起几分自得。

这手段他並不陌生,当年那个被唤作“傻柱”

的青年,不也是这般被笼络又拿捏住的么?一个傻柱尚且能摆布,何况眼前这半大的孩子。

每每思及此,他便要念起那个叫陈牧的少年,若无此人横生枝节,傻柱至今恐怕仍是他手中一条指哪打哪的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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