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微微点头,示意她说话再轻些。

不多时,易忠海陪著聋老太太来贾家吃饭了。

“老易,听说陈牧那小子真被开除了?消息准吗?”

贾张氏一见两人进门就急著问。

聋老太太也立刻望向易忠海。

她心里同样恨陈牧——如今她疼爱的傻柱孙子不理她了,做了好吃的也不再惦记著她,原先的算计全落了空。

“……听说是他自己辞的职。

不过就算不辞,李副厂长估计也会撵他走。”

易忠海今天心情格外舒畅。

虽然没能把陈牧送进去,但让他丟了饭碗也算解气。

“怎么没把这小混帐抓起来呢?”

贾张氏追问。

“这我哪知道,许是李副厂长有什么顾虑吧。”

易忠海確实不清楚细节,也没特意打听陈牧的情形,只觉一切该按他的谋划发展才对。

“老易,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那祸害必须抓起来——既然轧钢厂不动,就让別处来抓。

他是资本家出身,留著迟早是害!”

贾张氏急道。

“是啊老易,陈牧在院里多待一天,咱们就一天不得安生。”

秦淮茹也对陈牧恨之入骨。

若不是陈牧搅局,她至今还能靠著傻柱这棵大树,傻柱也休想娶妻生子,只会一直做她的血包,將来的房子钱財都该是她的。

可陈牧一闹,她名声毁了,算计空了,还被易忠海逼著生孩子。

易忠海沉吟片刻,觉得秦淮茹说得在理。

眼下或许是彻底扳倒陈牧的唯一良机,错过了,往后未必再有。

“我明天去探探路子,看往哪儿递材料最管用。”

易忠海心里也没底,不知该往哪个衙门送这封举报信。

陈牧与何雨水用过晚饭,並肩走出院子散步。

院里不少人得知陈牧丟了工作,脸上都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

这也难怪,陈牧往日过得实在叫人眼红,如今见他落难,总有人心里那股“恨人有、笑人无”

的劲儿便按捺不住。

看旁人得意,有时比自个儿失意更叫人难受。

眼下陈牧走了背运,他们自然乐得看热闹。

却不知这些神情落在陈牧眼里,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陈牧哥,如今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弄得人心慌慌的。”

何雨水轻声问道。

“上面的人在斗法呢,咱们左右不了。”

陈牧嘆了口气,“接下来怕是要出不少乱子,我能做的,也就是护住自己和身边几个人,別的实在顾不上了。”

权力这东西,有时候当真可怕。

寻常百姓在它面前,连半点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陈牧不由得想起石老。

按他知晓的往后事,那位为国鞠躬尽瘁的老人,似乎就在这场风浪里遭了难, ** 火化后连骨灰都遗失多年,直到几十年后才被人寻回。

陈牧心里盘算著,是否该想些法子,拉这位老人一把。

正思量间,身后传来一声喊:

“陈牧兄弟,留步!”

许大茂骑著辆自行车,从后面赶了上来。

“大茂,有事?”

陈牧驻足回头。

“我岳父想请你明儿晚上吃个便饭。”

许大茂说道。

陈牧听罢,嘴角轻轻一扬。

没料到娄父会通过许大茂来寻他,不过稍一想也明白了——多半是自己先前拿出照片的事传到了娄父耳中。

那老狐狸准是觉著他背后有什么倚仗,这是要来攀关係、求帮忙了。

“成,就明晚吧。”

陈牧也没推辞。

娄家迟早得离开四九城,他们留下的那些古玩、宅子,陈牧倒有兴趣接手。

反正他手里还攒著不少港幣,正愁没处使。

“那敢情好!我明儿再来找你。”

许大茂不多耽搁,匆匆骑上车往回去了,想必是要赶紧给岳父报信。

“陈牧哥,许大茂他岳父找你做什么呀?”

何雨水好奇地问。

“还能为什么,”

陈牧笑笑,“娄家是大资本家,这阵子多少资本家倒了霉?他大概觉得我有些门路,想寻个庇护吧。”

“说得也是……那娄晓娥会不会有事?院里那些人,可见不得別人好。”

何雨水忧心道。

“眼下她应当还安稳,但若不早点走,往后可就难说了。”

陈牧话音未落,何雨水忽然扯了扯他袖子,指向不远处:

“陈牧哥,你看那边——是不是在抄家?瞧他们胳膊上的袖章,怕是那伙人……”

只见一群臂戴袖章的人围在一处院门前,里头隱约传来小女孩的哭喊:

“你们凭什么抓我爸爸!放开我爸爸……呜呜呜……”

一个粗嗓门厉声喝道:

“你们这些资產阶级,社会的毒瘤,我们坚决打击!奉劝你们不要反……”

贺红玲瘫坐在泥地上,抽噎得浑身发抖。

那把她视若珍宝的小提琴已经碎成了两截,琴弦崩断,木屑飞溅在尘土里。

几个臂戴袖章的人影还在她家门前晃荡,翻箱倒柜的声响混著呵斥不断传来。

巷口,陈牧停下了脚步。

他身旁的何雨水攥紧了衣角,低声急道:“是红玲儿家……她爸好像被带走了。”

陈牧没应声,只將手里拎著的菜篮子往何雨水怀里一推,大步穿过围观的人群。

他挡在小姑娘身前时,正有人伸手要去拽她胳膊。

“手收回去。”

那胳膊上缠著红袖章的男人斜眼睨过来,嗓门粗嘎:“滚远点!这儿没你的事!”

贺红玲却像抓住了浮木,冰凉的小手死死攀住陈牧的裤腿,眼泪糊了满脸:“哥哥……他们抓爸爸,还把琴砸了……”

陈牧弯腰將她抱起来,交给身后的何雨水,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几张倨傲的脸。” ** 的,闯进人家里又抢又抓,”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周遭嗡嗡的议论声一静,“当年鬼子扫荡,也没这般明目张胆。”

“放 ** 屁!”

为首那人啐了一口,袖章一抖,“我们这是革旧立新!这家是藏污纳垢的资本家老窝,你敢拦,就是同伙!”

他手一挥,“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也捆了!”

几条人影应声扑上。

接下来的一切快得让人眼花。

陈牧侧身让过最先挥来的拳头,肘击、绊腿、劈掌,动作乾净得像劈柴。

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那几条汉子已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哎哟痛呼。

袖章头目脸色变了,后退半步,忽然扯开嗓子嚷起来:“反 ** !这是反 ** 暴徒!街坊们都看见了!”

喊声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整个人旋了半圈,踉蹌栽倒。

两颗沾血的牙滚进土里。

“打得好!”

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著,零落的附和匯成了片。

这些日子,这条巷子、这片胡同,太多人见过这些臂缠袖章的人如何横衝直撞,如何將“罪名”

隨意扣在街邻头上。

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此刻在这记清脆的耳光声里找到了裂缝。

那头目捂著脸爬起来,五官因疼痛和羞愤扭曲在一起,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陈牧:“你……你等著!我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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