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块掀起,露出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里,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全是冰冷的、闪烁著诱人光泽的金条。

陈牧心下冷笑,这混帐果然在家中私藏了財物。

他以神识笼罩整座院落,发觉藏匿金条之处竟不止一处。

那些黄澄澄的金条皆是標准制式,每条足有三百余克,粗略看去竟不下百条。

原来那孙仁杰早盘算著连仓库里那批黄金一併吞没——如此发横財的良机,若不趁机多捞些油水,岂不辜负了他这主任的头衔?

正做著美梦,孙仁杰后颈骤然一痛,隨即坠入无边黑暗,昏死过去。

陈牧取出一只瓷瓶,將其中药液尽数灌入对方喉中。

此乃他独门配製的哑药,服下便会彻底毁损声带,使人终身失语,除他亲自解救外,天下无人可医。

隨后他又运指如风,在孙仁杰肾脉要穴处施了截脉手法,断其根本,教这人从此再不能人道。

將屋內黄金並值钱物件搜刮一空,陈牧拂衣而去,身影没入夜色。

至於瘫倒在地的孙仁杰,至少要等到次日天明方能转醒。

这世道当真讽刺,越是 ** 手狠之徒,越容易积攒万贯家財。

那些表面光鲜的货色,哪个家里没藏著见不得光的黄白之物?

除了孙仁杰,方才在会所叫囂得最凶的几个副主任,又何尝是良善之辈?

离开孙家宅院,陈牧再度潜回那偽协会的驻地。

恰见赵副主任一行人押著两名囚徒归来,身后还跟著辆满载货物的卡车。

被押解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皆四十上下年纪,面容枯槁,神色悽惶。

男子脸上带著瘀伤,显然遭过殴打。

“你们几个,先把这两个资本家关进隔间。

其余人隨我卸货。”

赵副主任指挥道,又朝身旁二人使眼色,“小张、小刘,跟我进来登记册子。”

眾人將木箱逐一搬入仓库。

待杂役散去,赵副主任掩上门,朝外头守著的两人微微頷首。

他掀开一只箱盖,迅速抓出几根金条塞进衣袋,又摸出两条小黄鱼递给进门的小张与小刘。

隱在暗处的陈牧勾起唇角——果然蛇鼠一窝。

这姓赵的正是方才扬言要捉拿贺红玲父亲的傢伙。

神识稍探,便知此人身上至少藏著十根足量金条。

为免招摇,赵副主任命人在仓库大门贴上封条,隨即带著两名心腹扬长而去。

陈牧悄无声息潜入仓房,將其中物资尽数移入自身秘境。

赵副主任三人吩咐守卫严加看管仓库后,各自离去。

小张与小刘喜滋滋走出驻地,刚拐进一条胡同,后脑便遭重击,双双瘫软倒地。

陈牧身影如鬼魅般浮现,从二人身上搜出五六根沉甸甸的金条。

他继续尾隨赵副主任。

这赵副主任与孙仁杰果然是一路货色,回到宅中便急不可耐地清点赃物。

只是金条尚未藏稳,脑后便袭来一阵冰寒,隨即墮入永恆的黑暗。

陈牧將又一剂哑药灌入对方喉咙,指节精准地压断了他后腰的肾脉。

那些被此人聚敛的黄金与古物,此刻已悉数转入陈牧的秘境之中,未留下半点痕跡。

望著秘境里陡然堆叠如山的金器与瓷玉,陈牧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只掠过一丝冰冷的瞭然。

四九城里,藏富不露的人实在太多,財富都沉在深宅院墙之內。

仅仅一条街道的所谓“委员会”

,便能榨出这般油水;若是市级的机构,又该是怎样一番景象?他不著急,日子还长。

一条街一条街地清理过去便是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委员会”

,还有像轧钢厂那样的庞然大物,自然一个都不会放过。

比如李怀德。

此人这些时日贪墨的財物,即便大部分充了公帐,私下截留的也足以令人侧目。

若无这些年积下的黑金作底,他又怎能在日后摇身一变,成为风光无限的李老板?陈牧要做的,就是让他这艘尚未启航的富贵大船,先漏个底朝天。

归家时已过午夜。

陈牧毫无睡意,取过贺红玲那柄破损的小提琴,借著灯影细细修缮。

不多时,琴身已完好如初,音色甚至比原先更为清亮通透。

他又寻来木料,亲手制了一只新的琴盒,预备天明后给那丫头送去。

天刚破晓,孙仁杰从昏沉中醒来,头痛欲裂。

待视线清晰,他惊觉家中收藏的金玉古玩竟不翼而飞,顿时骇得张口欲喊——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成了哑巴。

恐慌如冰水灌顶,他挥舞手臂,阿巴阿巴地试图呼救,却无人能解其意。

同样的遭遇也降临在赵副主任身上。

一夜之间,財富尽失,喉舌尽毁。

两人陷入彻底的绝望,满腹惊疑与恐惧堵在胸口,却只能化作无人能懂的破碎嘶鸣。

街道委员会很快炸开了锅。

市里派来接收“赃物”

的人马扑了空——仓库里那些標號箱笼,內里空空如也。

市里来人大为光火,认定是街道中人中饱私囊,勒令彻查。

整个委员会乱作一团,可查来查去,竟寻不到丝毫线索。

几位主要干部当即被控制起来,气氛一片肃杀。

陈牧用罢早饭,提著琴盒到了贺家。

他將修葺一新的提琴递给贺红玲。

女孩接过,见琴身光洁如新,欢喜得眼眸发亮。

“陈牧哥,谢谢你!”

她声音里带著雀跃。

陈牧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段时日,先好好收著,別让人瞧见。

免得又生事端。”

“嗯,我记下了。”

他又去里屋看了看贺红玲臥病的双亲,脉象比前些日子平稳了不少。

取出银针施了一回灸,细细叮嘱后续用药。

临走前,他取出三百元钱塞给红玲,只说是那日被抢的钱,机缘巧合追了回来。

陈牧並未久留。

他之所以对贺红玲伸出援手,多半是因著心底那点对前世光影中人的不忍——既知她命途多舛,偶然相逢便是机缘,顺手一扶罢了。

日头西斜时,陈牧与许大茂各蹬著一辆自行车,拐进了娄家所在的街巷。

原本娄家老爷说要派车来接,思来想去又怕太过招摇,平白惹眼。

这已不是陈牧头一回来娄家宅子,轻车熟路。

娄国栋见了他,赶忙几步迎上来,双手热络地握住他的手。

“陈先生肯赏光,寒舍真是蓬蓽生辉。”

娄国栋语气恳切。

“娄先生不必客套。”

陈牧落座,笑容温和,“我们直入正题吧,您特地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娄国栋嘆了口气,神色染上忧虑:“既然陈先生爽快,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近来风声紧,多少像我们这样出身的人家遭了殃,整日提心弔胆。

我连轧钢厂都全数上交了,难道……难道还不够吗?”

“问题不出在上头。”

陈牧微微摇头,“眼下时局纷乱,人心里的贪念便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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