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顿时响起窸窣惊嘆。

“真是神了……”

“脑中淤血竟能这样导出!”

陈牧未分心,只专注清理创处,敷上一层淡金药散,这才抬眼道:“命是保住了。

只是左臂碎骨需重新接续。”

言毕又下数针,伤者臂膀顷刻麻木。

几声极轻的骨响,断骨在巧劲下归位。

他抹上乌青色药膏,以夹板绷带固定妥当,方长舒一气。

“每日按时服汤药,半月可下地,但伤臂须两月方能活动自如。”

这药膏本是秘方炼製,若用原剂,七日便可见愈。

陈牧不欲招摇,特调淡了药性,纵使如此,这般疗效已非常理可度。

“大夫,这就成了?诊金多少?”

剧组管事凑前问。

“一万。”

“这般贵?”

对方拧眉。

陈牧尚未开口,榻上人已虚弱出声:“……很值了。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

我叫王羽,若非您出手,我怕已没了性命。”

陈牧这才知晓,此人竟是香江正红的武打艺人,以刀法戏闻名——虽说那出成名作尚未开拍,他倒先险些真成了独臂。

剧组结算了银钱,小心將人抬离。

为求稳妥,又送往洋医院查验,光检费便耗去数千。

诊断文书却写:颅內无虞,碎骨接合之精妙,实属罕闻。

一群人手握诊单,面面相覷,终是訕然无言。

暮色渐合时,陈牧已回到四九城那座静悄悄的“神医堂”

檐下。

两边的价码一对比,陈牧甚至觉得自家这边开价偏低了。

转念一想,如今这四九城里,上千块的诊费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价,他便只在心里过了一遍,並未说出口。

清晨,陈雪茹又踏进了诊室。

“小陈大夫,我来复诊了。”

她声音里带著一股鬆快的劲儿,“吃了您的药,身上舒坦多了。

可我心里还是不太踏实……要不,您再帮我推拿一回?”

说话时,眼波流转,眉梢眼角都漾著笑意。

陈牧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心下嘀咕:这位姐姐,您自个儿什么岁数,莫非没个掂量?但他面上不显,只先搭了脉,隨后道:“已无大碍。

再开几副药,用完就不必来了。”

“哎哟,可我总觉得里头还有些硬结呢……您不信,亲手揉揉便知道了。”

陈雪茹眼含 ** ,话里带著鉤子。

她心想:五百块钱都花了,总得再受用一回才是。

“真拿您没法子。”

陈牧嘆了口气,“隨我进来吧。”

外间,贺红玲气得撅起了嘴,低头瞅了瞅自己平坦的胸前,满心不是滋味。

哥哥也真是,看个病怎还要揉来按去的?等她再长大些……也要让哥哥这般替她推拿。

念头转到这儿,小姑娘的脸颊霎时红透了。

里屋隱隱传来陈雪茹的哼吟,贺红玲赶忙捂住耳朵,像是怕那声音污了听觉。

陈牧手下揉按著,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陈老板,您非得发出这般声响不可么?”

“呵呵……这不是舒坦得忍不住嘛。”

陈雪茹嗓音软绵绵的,“怎么,占了姐姐便宜,反倒不乐意了?”

自打离婚后,她已许久未近男子。

原先范金友向她提亲,她几乎快要应下。

谁知后来查出胸中有恙,又遇上了陈牧这般俊俏的年轻大夫——她是真真动了心,回去便乾脆利落地回绝了范金友,气得对方直跳脚。

若陈牧肯点头,她倒贴都情愿。

因此推拿时,她特意將衣衫尽褪。

她能瞧出陈牧虽始终板著脸,耳根脖颈却早已红透。

“呵,也不知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陈牧低笑一声。

“你这小冤家……姐姐越看越欢喜。”

陈雪茹的声音黏稠得似化不开的蜜,“要不,跟了姐姐?姐姐养著你,如何?”

“行了,推拿已毕。”

陈牧在她肩头轻拍一记,“快起身,把衣裳穿好。”

“哎……浑身酥软,没力气了。”

陈雪茹拖长了调子,似嗔似娇,“你帮人家穿嘛。”

陈牧无声地嘆了口气,终究还是一件件替她將衣衫拢好。

这女子实在妖媚得紧,稍不留神,只怕自己真要陷进去。

“哼,小古板。”

陈雪茹抿唇一笑,眼风斜斜扫过他。

两人前后走出里间。

陈牧又包好几帖药,递过去:“用完这些,便不必再来了。”

“呵呵,多少钱呀?”

陈雪茹问。

“五百。”

陈牧答道。

陈雪茹掩嘴轻笑几声,指尖捻出五张钞票,不由分说地拉住陈牧的手腕,將钱按进他掌心,又若有似无地轻轻一勾。

陈牧迅速抽回手,转身便將那叠钱递给了柜檯后的贺红玲入帐。”您慢走。”

贺红玲头也不抬地说。

“您?”

陈雪茹眉毛一挑,腰身微微一拧,“小姑娘,该叫姐姐才对。”

“晓得了,阿姨。”

贺红玲依旧没抬眼,声音 ** 。

陈雪茹鼻腔里哼出一声,甩手便走,裙摆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陈牧抿住嘴唇,肩头微微颤动。

贺红玲这时才抬起脸,眼角弯了弯,隨即正色对陈牧说:“哥,那女人摆明是想討你便宜,別上当。”

陈牧伸手揉了揉她发顶,笑道:“好,哥记著了。

下回她再来,非得给她点顏色瞧瞧。”

“別,”

贺红玲皱起鼻子,“万一她恼羞成怒耍赖皮,多丟人呀。”

陈牧闻言笑出声,摇了摇头:“依你。”

“哥,”

贺红玲声音低了些,“下周一就开学了,平时我过不来了。”

她语气里透著落寞。

“读书是正经事,”

陈牧温声道,“周末来便好。

这医馆我平日也不常开,索性叫病人周末再来。

工钱照旧算你的。”

“可这样……都没帮上哥什么忙。”

“傻话,”

陈牧目光柔和,“你好好念书,琴也好好练。

不是一直想做演奏家么?將来若在电视里瞧见你站在台上,哥比什么都高兴。”

贺红玲重重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我一定拼命练,绝不叫哥失望。”

“后天就去学校了,今天哥带你去吃巷口那家新开的餛飩铺。”

***

“淮茹!这是怎么了?老嫂子,快,快来搭把手!得赶紧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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