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
贺红玲脚尖触地时双腿一软,险些踉蹌跌倒,被他再度揽入怀中。
她下意识收紧手臂,將自己更深地埋进那片温热。
“没事了,红玲。”
陈牧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胸前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微怔——这丫头何时已出落得这般窈窕。
贺红玲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怀抱,却仍攥著他的衣袖。
荒岛正被夜色蚕食,四下昏朦难辨。
“陈牧哥,这是哪儿呀?”
“一处无名小岛。
今夜在此暂歇,明早启程。”
“嗯。”
她点头时,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
顷刻间暴雨如瀑,两人衣衫尽湿。
陈牧瞬即催动金光咒,淡金色的光幕覆住周身。
贺红玲被寒气激得轻颤,不自觉地朝他贴得更紧。
神识如网般铺展,笼罩整座岛屿。
確认除他们外並无其他危险气息,陈牧稍稍心安,很快便寻见一座岩丘。
陈牧將遁天梭一展,內部便自然延伸出一处宽敞的石窟。
贺红玲目睹这番接连施展的手段,心中惊涛起伏,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终究还是按捺了下去。
石窟约莫三十见方,陈牧信手一拂,地面便铺上了厚软垫褥。
篝火隨即在石窟 ** 燃起,他牵起贺红玲的手走入其中:“进来避避雨。”
“嗯。”
贺红玲低声应道,脸颊泛起红晕。
洞內唯有二人,洞外大雨如瀑。
她想起那些书卷里描绘的桥段——男女主角往往便是在这般与世隔绝处渐生情愫。
这念头让她不自觉地併拢双膝,心底竟隱隱升起一丝朦朧的期盼。
“陈牧哥……这些垫被,你究竟是从何处取来的?”
她望著眼前景象,难掩讶异。
陈牧微微一笑:“你不是常说我是神仙么?这点小事,何足掛齿。”
“那哥你与我说实话,这世上真有神仙么?”
贺红玲握著他的手轻轻摇晃,身子不自觉地贴近,温软的曲线若有若无擦过他的臂膀。
“罢了,说与你听也无妨。”
陈牧神色温和,“所谓神仙,亦不过是人。
我不过是习得了些古时流传的养炁法门,强健己身,又能感应天地自然之力,方才能做些你看似玄奇的事。
究其根本,仍不离世间道理。”
他简略说起宇宙能量与人身先天之炁的关联。
贺红玲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深奥非常,眼中不禁流露出钦慕之色——那钦慕深处,还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眷恋。
“阿嚏!”
她忽然打了个寒噤,抱著胳膊微微发颤。
“衣衫都湿透了,快些更衣罢。”
陈牧袖袍轻拂,贺红玲的行囊便出现在石窟一角。
“这……我们的行李不是还在船上?”
她又惊又疑。
“雕虫小技而已。”
陈牧只是含笑。
贺红玲慌忙从行囊中取出乾净衣裳,待到褪去湿衣时,才猛然惊觉陈牧仍在近旁,脸上顿时烧得更烫。
偷眼望去,却见他已背转身去,心中竟没来由地掠过一丝悵然——她甚至暗自希望他能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呀!”
脚底突然传来刺痛,她身子一歪便向后倒去。
原是更衣时不慎踩中一颗碎石,失了平衡。
陈牧闻声急转,下意识展臂將她接住。
贺红玲衣衫未整,被他揽入怀中,心跳骤然如擂鼓般急促起来。
陈牧的视线一时凝住了——这姑娘的身形竟已出落得如此竇窕匀亭,每一道曲线都似被岁月精心打磨过。
四目相对的寂静里,连彼此脉搏的起伏都清晰可闻。
“陈牧哥哥。”
贺红玲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红玲儿。”
陈牧喉结微动,向前倾身。
她也迎了上来,两片影子在昏光里融成一抹淡墨。
自晓事起的许多个深夜里,那些关於这个人的朦朧幻想,此刻终於化为她迎向他的勇气——她向来是愿將心意付诸行动的女子。
良久,帐间的暖意愈发浓稠。
陈牧托起她,走向铺著兽皮的角落。
“红玲儿,真想好了?”
“从很久以前就想好了,陈牧哥哥。
我要同你一处,永远一处。”
他不再言语。
岩壁上跃动的火苗,为这场交付作了无声的见证。
晨光渗进洞穴时,两人才悠悠转醒。
贺红玲侧过脸望著身旁人清俊的轮廓,心头涨满某种近乎眩晕的安寧——若时光能永驻此刻该多好。
她悄悄凑近,在他颊边落下一个轻吻。
陈牧觉察了,眼梢弯起笑意,將她拢进臂弯。
“哎呀,別闹呀……”
“方才偷亲的不是你?”
他笑著收拢手臂。
“你真是……嘶。”
她耳尖泛红,低低抽了口气。
“还疼?”
他声线放得柔软。
“都怨你……”
“莫慌,哥哥替你调理便好。”
他掌心轻抚她脊背,温润的木灵之气缓缓渗入,那些细微的不適顷刻间消散无踪。
贺红玲微微睁大眼。
暖流所及之处如初春化雪,这般感受实在奇妙。
“陈牧哥哥……我们多留几日可好?”
她偎著他轻语。
这处简陋的洞穴,因昨宵种种,竟成了教她眷恋的巢。
“都依你。”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哥哥待我最好了。”
她將脸埋进他怀中。
至此,她整颗心已全然系在他身上。
陈牧却忽觉几分恍惚——这丫头十一二岁起便常跟在他身后,说是他瞧著长大的也不为过,如今这般倒像是將经年守护酿成了別样的羈绊。
既成了他的人,余生自当珍重相待。
“往后年年岁岁,哥哥总会护著你的。”
他低声道。
“嗯。”
她想起家族骤变那段无依的岁月,正是这人如披光般降临在她最惶然的时刻。
情愫大约便是那时悄悄种下的,儘管当年自己尚是未解世事的小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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